顾宁姿最近像是在收拾儿时的东西，会主动给迟拍一些封存很久的稀罕：小木枪、小人书、糖豆包装盒……

聚拢在迟的最后一片乌云，也消失了。

迟又说砸季先生车的那几个混混也都抓到了。

这一刻，汹涌而来的泪意把迟吓住了，她捂住睛：“顾宁姿，你是不是就留在北方读书了？”

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顾宁姿”三个字不停闪烁。

迟：“没关系啊——顾宁姿，你好么？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顾宁姿：“没有，我会回云城。”

顾宁姿表示意料之中。

……

夕余晖落在顾家草木葱茏的院里，迟咬着笔杆，不知不觉又走神。 [page]

迟告诉顾宁姿，把她锁在办公室的人是陈宛，查来后被全校通报批评。

同一个院，顾宁姿不在了，自己也被锁在院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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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看布娃娃小鼻小睛，丑丑的，就说：“哪里像呀？”

“谢谢。”小姑娘咧嘴笑，大睛好奇地盯着迟手里的试卷，看了会儿，又指向迟放在椅上的手机，“，有人打你电话噢。”

迟回学校的路上，收到了顾宁姿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她缠着纱布的左手，掌心包扎地很妥帖，手指上稍浅的伤，已经结了薄痂。

顾宁姿波澜不惊地回：“好。”

迟还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然而终究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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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除了呼唤对方的名字，压想不起其他。

顾宁姿说：“不会很久。我早该联系你的，……可之前不太方便。”

顾宁姿家中依然没有人。

……

迟有了预，却仍然说：“可是你家没有人啊。”

徐丹她们都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迟把试卷叠好夹今天的作业里，对徐丹说：“我再去顾宁姿家看看。”

“顾宁姿！”

那之后，迟时不时给顾宁姿发信息，问她“吃饭了没有”、“在什么”、“你在家有没有复习功课”之类的话题，顾宁姿总是及时回复。

迟：“……”

顾宁姿：“我都好，别担心。”

顾宁姿：“北方的家。……你去找过我？”

一颗小球到了迟的脚边。

迟再次轻轻的：“顾宁姿……”

顾宁姿：“我在。”

她回答得脆且决。迟从椅上起，忍不住来回走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迟把小球捡起来递给小姑娘。

顾宁姿说：“我回家了。”

迟设想过很多可能，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与顾宁姿再次取得联系。到时要用怎样的开场白，她有那么多想法要倾诉，她甚至还没能理个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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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不着急回校，拿数学考卷，坐在院外的椅上一题一题订正。

她想起那一天清晨，顾宁姿醒的很早，站在窗前往院里看。

……

顾宁姿答非所问：“我小时候最喜抱着它睡觉了。”

有一天，她发过来一张布娃娃的照片，问迟：“像不像你？”

电话那的顾宁姿，怔忪于迟话语间的急迫，愣了两秒，才说：“是我。”

有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手舞足蹈地奔过来，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回去了，何丽雯说得没有错，她要转学了。

迟的间哽了一下：“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