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是不兴，还是生病了？”小梧桐踮起脚，探手过来，想试迟的额温，迟握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妈妈没事。”

手的收购书上：“它已经是我的中之。”

周达茂被迟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战栗吓到：“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接近六年的时间，她们已经有那么久没有见过。是自己的变化太大了吗？所以顾宁姿才会毫无反应，认不来？

车缓缓动。

迟艰难地分辨着。最早的记录是在今年六月末，原来顾宁姿那时候就已经回了云城。

“……”何助理对迟扬了扬手中的履历：“迟小，保持手机畅通，我会再联络你。”

迟的颤抖越来越严重，她用力去咬自己的指，疼痛让她稍微镇定了，她说：“你爸那个客，是顾宁姿，我刚刚见到了——她为什么好像不认得我了？你上次说‘创伤后应激障碍’，她发生过什么？”

她从没有想过会有这可能，顾宁姿忘记了她。

“周达茂。”

从听见这个声音，到看清楚这张脸，迟有一瞬间完全失去知觉。大脑彻底罢工，她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

小梧桐这么懂事，迟才刚收住的泪又冲了眶，她说：“妈妈真的没事，就是心里难受，只要……只要吃颗糖就会好的。”

“去机场。”顾宁姿挂了电话，平板无波地吩咐何助理。

她捡起来，终于找到周达茂的号码。

何助理没等来回答，奇怪地看着迟：“迟小？”

把照片放大。“车祸后应激障碍”“间歇失忆”“情麻木”……一个个冰冷的词句撞击着迟的思维。

“……卧槽！真的假的啊？会有这么巧的事？”周达茂情绪涨地说完，又一秒哑住，惊呼：“你的意思是……我真不知！你等着，我上我爸那儿看看去，你等我信儿啊。”

小梧桐将信将疑，他拉着迟的手：“妈妈，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去医院。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哪里也不跑。”

……

周达茂急：“我知什么？你赶的把话说清楚啊！”

她的视线落在“既往病史”这一栏。

这么多年，她总是寄希望于明天的到来，可是她不知，她心心念念的“明天”，在她所不知的地方，经受过这样的痛苦。

这时已经是周日晚上，迟的睛红到本瞒不住。

迟：“你是不是已经知了？”

……是她？真的是她吗？不是梦，也不是臆想？

迟止不住发抖。后是笑靥如的新娘，她却血全失，浑冰凉。

“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小梧桐大大的睛忽闪着，站在卫生间门外，焦急不安地看着从里面走来的迟。

“创伤后应激障碍”、“情淡漠”……周达茂那天闲聊中说过的话，此时清晰无比地在迟脑海中回响。

——那是顾宁姿啊，真的是顾宁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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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似的在通讯录里翻找，双手抖得太厉害了，手机不停往下摔。

那是顾宁姿在周医生那里的诊疗记录，应该是偷拍，镜晃得厉害，很多画面都是重影的。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顾宁姿看她的神，就像在看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也曾偷偷质疑，有什么理由，能让顾宁姿一直不联系她。她的号码没有换过，也没有搬家，她要找到她，本不难。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五年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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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酸，睛也酸，却不敢哭，怕泪模糊了视线，会看不清这个人。

不……不会的。既然她能第一时间就认顾宁姿，顾宁姿没有理会认不她。

泪拼了命地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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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猛地攫住心脏，迟连忙伸手，指尖却只碰到车尾，车提速，眨功夫就开远了。

迟六神无主，周达茂让她等，她就一直等，等到傍晚，周达茂的照片信息接二连三地传过来。

不能动，也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