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迟说，“……我不太适合那里。”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迟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疲惫地虚睁着，铺天盖地的雨，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有人影打着伞，从暗夜大雨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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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梧桐勉打起神和她说话：“顾阿姨？谁……”

小梧桐的吊针持续到凌晨两多才结束，顾宁姿把他们送回家。小梧桐靠在迟怀里，昏昏睡，到了小区楼下，迟不忍心喊醒他，正要将他抱上楼，小梧桐挣了挣：“妈妈，我好多了，我自己走。”

得到结果的那天，迟约了何丽雯和老莫见面。她把即将离开那所学校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何丽雯吃惊：“为什么？你找到新工作了？”

“……”顾宁姿看了看迟，对小梧桐说：“快好起来。”

迟：“送我们回家，你说很漂亮，还给你糖的顾阿姨。”

顾宁姿一直陪在医院，没有提前离开。她好像很繁忙，也许时差那边正是白天的缘故，工作手机时不时收到新信息。

顾宁姿送她们去医院急诊，迟撑着跑前跑后，等小梧桐躺下挂上了吊针，她才终于松了气。

……

她脸苍白地压着小腹，对着病床上的小梧桐发呆。

黑褐的在杯中轻晃，迟低笑了笑，不让自己泛红的眶暴于人前。

……

接近凌晨的医院，十分安静。小梧桐睡着了。

小梧桐地冲顾宁姿挥手再见：“顾阿姨，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

神经一放松，腹的痛尤为明显。迟打了个寒噤，才发现自己连外都没穿。

小梧桐梦呓般喃喃着要喝，迟去开间接，回来时看见顾宁姿后脑抵着冷白的墙，镜搁在座椅上，闭着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摘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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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迟说。

迟在小梧桐耳边，轻喃说：“你见过的，那时候你还很小很小。”

小梧桐：“我以前没有见过她……”

小腹太痛了，迟半蹲下，让小梧桐的脑袋磕在自己的颈窝里。小梧桐有气无力地轻声问她：“妈妈，你约到车了啊？” [page]

“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顾宁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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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丽雯是了解迟脾的，从来不是任的人，她说“不太适合”，甚至没找到新工作就离职，肯定是发生了一些连她都无法释然的事。

小梧桐烧那夜之后，迟又有好一阵没有见过顾宁姿。她也鼓起勇气约过她吃饭，想谢她的帮忙，但得到的回复是人不在国内，只能不了了之。

迟说：“顾阿姨上来了。”

“没事。”她说。

“本来想着你教小学能轻松，那里工资又比一般地方……”何丽雯说着说着开始叹气。

顾宁姿听见声音，转，慢慢睁，过了几秒，目光中才有了焦距。

是咖啡，不是红糖。

……顾宁姿，虽然知这么想很贪心，但是，你还会想起来吗？

顾宁姿下车，撑开雨伞，把迟和小梧桐送了门。

小梧桐。

“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有关迟未成年生，学校确实有来调查过，何丽雯当时整个人都被气懵了，谁知迟还反过来安她，说误会消除了就好了。

期间，迟向学校递了辞职报告，经过双方协商，教完这学期，她再正式离职。

怕影响小梧桐休息，顾宁姿坐在病房外理事情。

小梧桐：“……我长大了，我知你抱不动我了。”

……

顾宁姿拿着两个纸杯走病房，把其中一杯递给迟。迟伸手来接，碰到同样冰凉的顾宁姿的手指。

迟窝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