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一阵尴尬，哼哼哈哈的想打虎混过去，田伯光越发料定他必有猫腻，笑得脸上厚发亮，摇晃脑的：“祖兄此言差矣，你是不懂他们年轻人那心思，独木岂可成林，片瓦焉能存，女人嘛，自然多多益善。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没什么稀奇，再说我们令狐掌门是什么人，难他还能惧内不成？”

“我恨不得把睛长在你上，”压抑着声音急切的告诉他，“我恨不得把心剖来给你看！”

令狐冲骂：“年轻人你个，你他妈比我大几岁？装的个人五人六假迷三放狗，你的黄汤罢！”祖千秋拍桌嚷起来：“骂的好骂的好！大放狗熏得酒都臭了，快拿大碗罚他！”两人一齐上手，将田伯光不由分说住，了好几大碗烈酒方才罢休。

令狐冲有些惊异，问：“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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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话音一落，令狐冲还没怎样，祖千秋脸先变了，伸长了脖四瞧瞧确定没外人在附近，先舒了气，接着怒：“田兄，这玩笑有意思吗？令狐老弟家里那位可是我们圣姑，得妻如此还要什么红颜知己！”

林平之的病还没养好，祖千秋和田伯光就到了。

一一的摸着那张脸，摸到蹙的眉，摸到睛，能觉到他生得很漂亮的睫绒绒的刺着手指尖。摸到他的鼻，鼻下面的嘴，还有瘦削的下颚。忽然轻轻地说：“你瘦了，我记得以前你没有这么瘦的。”

好朋友们多时未见，一旦聚，自然要大碗酒大块的吃吃喝喝。令狐冲十之八九的心思都在林平之上，一会惦记着他中饭不知吃得怎样，一会又担心他怕苦不肯乖乖喝药。往往想得神，说笑时便不免魂不守舍。祖千秋只他想念妻，虽然惧怕盈盈，反正她又不在，便取笑几句。田伯光在之一字上最用心不过的，却一就看异样，笑：“令狐兄，我瞧你印堂发紫，面泛桃，准是新走了桃运。莫非是又多了个红颜知己？”

祖千秋一乐，便多喝了几碗，他酒量却浅，脑也迷瞪了了人也断片了，令狐冲有心请教他酒的酿法，见他醉了便不再提，横竖也不急在一时，和田伯光一起将他架往客房安顿好。田伯光自己也喝得脚步虚浮，拍着令狐冲的肩膀，大着说：“令狐冲，这是咱们熟，我跟你说句真心话。人一辈长着呢，朗朗乾坤，世界，一棵树吊死，不能！”

田伯光俗家时败坏了无数女的清白，后来了佛门，不但六清净，还被他师祖不戒和尚一刀断了孽，也算给昔年坏在他手下的女们报了仇。字虽再也休提，酒二字却无论如何也少不了。横竖他师祖不戒也是这么个酒和尚，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令狐冲邀请祖千秋的书信送到的时候，他正在祖千秋潜心钻研酒国学问，两人臭味相投，每天都醉的半死不活。收到书信后虽立刻动，路上少不得畅饮各地酒，竟然此时方到。

“你放心，都给我，”令狐冲柔声说，“天下名医何止千万，我们一个一个访过来，总能找到办法。就算要我的睛我的手臂，我也愿意切下来给你。哪怕是要我的命……”他话音还没落，便被用嘴封上了。

他脸上浮现一笑容，痴痴地回想着，轻声说：“大师哥以前很笑，说闹，喝酒。以前也不胖的，天生是练武的人，又灵活又有力量。我好嫉妒你总是那么开心的样，我偷偷的骂你疯疯癫癫的，反正你从来也不会多瞧我一。”

“不许你再胡说。”他有些惶急地小声说。

“……我也想看，”带着鼻音的声音轻轻地颤抖，漾漾的光在他失焦的睛里，“我想看你对我笑，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我想摸摸你，我想在你抱着我的时候，也能牢牢地抱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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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低低地叹息着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