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谈话要能商量个周详计划那才是有鬼，最后也不过是说好令狐冲先行离开，取到药后再回来与林贺二人会合，但若取药之事了超过半月之期，就留在京师等候——左右黑木崖与皇都在同一个方向。贺小梅则是留在凤替林平之治好睛，一个半月后再带着他一路往京师。至于会合的地，贺小梅提要在浮生酒坊，令狐冲未有异议。

令狐冲见贺小梅面应允之意：“说实话，平之的份平白就能招来许多苍蝇，而且青城、五岳剑派要向他寻仇的人可能也不在少数，所以我必须找一个完全足以托付的人，照顾他甚至保护他。贺神医，其中凶险不小，可否答应在下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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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句话让令狐冲放了心，随即又正问：“皇禁卫森严，你怎么知自己一定能来去自如？再说，你不通药理，就算真让你摸了太医院，你难就能找到黑玉断续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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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地有一个念，害怕盈盈对林平之不利，然而他连让这想法过一过脑都觉得惊骇无比，自责怎么能对盈盈有这样的猜忌，又怎么可能说。贺小梅心思这样机，又没有令狐冲对任盈盈的那混杂了歉疚与激的阻止他想下去的复杂情绪，大致也就猜到令狐冲未的话是什么了。

第十五章梦

贺小梅好玄没气得直接一血到他脸上，抡起拳就想砸他脑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放下来，只是把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着脑袋：“如今世真是愈发不好了，再没人把天放在里，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要去皇闯一圈了。”

令狐冲摇摇，一想林平之看不见，又俯下来拍拍他的手背，柔声：“这事早一天了结，我也早一天放心。再说，你自己难不想早治好么？”

令狐冲心里一，刚想开再劝几句，就见贺小梅猛拍了一下桌：“必须翻倍，六十两！”

“我曾立誓再不上黑木崖，但我可以自断左手腕骨，在黑木崖下让人传信问盈盈讨药。她再怀疑，甚至哪怕她猜到了我的用意，也会立刻把药给我。那时我见机行事，把药送来给你，你把我们两个一起治了不就得了？你不是说，碎骨后立刻救治，便不会留下伤残么？”

“你才是疯。”

是要医治平之，一来未必肯给，二来就算看在我的面上给了心里也必难过，三来，我怕……”怕什么，却是没有说下去。

贺小梅越听睛瞪得越大，好半天才楞楞地：“令狐冲。”

与贺小梅商定之后，令狐冲这才磨磨蹭蹭挪到林平之面前，支支吾吾讲了自己的打算，当然，没提什么断腕的事，只说两相近自己当见机行事。林平之听后微微皱眉，踌躇：“本也不急在这十天半月的，你何必这么迫不及待呢？或者，等我的睛好了……”

令狐冲大笑着离开了，贺小梅瞧着他那样，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心思：不知这次再赴京师，能否见到故人？

贺小梅转了转珠：“这么说，这事可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啦？恐怕你这三十两我是赚不了了。”

林平之低下去想心思，半天没抬起来，令狐冲也就半天没放开他的手。终于，他转准确地“看向”令狐冲说：“如果真能如你说的一般顺利，那事成之后，你能带我去个地方么？”

——横眉冷对千夫指安能辨我是雄雌

“愿闻其详。”贺小梅的语气分明是“鬼才信你”。

贺小梅送他门的时候，“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要是在浮生酒坊等了半个月还不见你，我就直接把林平之送上黑木崖去。”

令狐冲沉片刻，才：“我没想那么多。”

“怎么？” [page]

对面被名的那位阿猫阿狗面上讪讪，尴尬地笑着：“其实万全之策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