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以为明天发的是你了。”

贺小梅啧啧两声摇了摇：“令狐兄想多了，在下一没有黑白通吃的广阔游，二武功稀松本事低微，何德何能担此难于登天的差事，不过是打算靠着不的小小巧，勉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说着，他转向林平之又：“我没有令狐兄那么神通广大的武艺，但也定当全力保得林公你周全，只是说不得得委屈一下公了。”

“无妨，贺兄请便。”

贺小梅听得此言，兴致地拿一应工，当场就在林平之脸上涂抹起来，后者虽疑惑，也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不发一言，唯有一旁观看的令狐冲不时现惊异神，兼而发啧啧叹声。约莫过了一刻，贺小梅这才满意地直了腰，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再看他面前，那玉树临风俊俏秀气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瘪瘦削的老，面上的麻掩映在黄褐的老人斑当中，额角的纹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贺小梅上下左右欣赏了一遍，觉得自己的手艺实在是不错，这才给林平之重新上药缠纱布，复又在他的脖颈双手如法炮制，叫人一再看不任何破绽。林平之一片茫然，令狐冲则是叹为观止，对这神化的易容手段赞不绝，借着夸赞之机也让林平之明白了七八分。

贺小梅又在自己的脸上鼓捣起来，一边解释：“林公多有不便，想来容易引人注目，若是扮作年迈老者，起来也就自然许多。再者说，咱们这一回就是越掩人耳目越好，令狐兄你看这张脸，可不是叫你看了一便不愿再看第二？越是如此，这易容就越不容易穿帮，有百利而无一害啊。”他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太太就现在了房中。令狐冲乍一看只觉得这老太太略微有些熟，再一想，可不就是那日布片给自己的那位么！

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了两步，咧开枯的嘴笑了两声，慢条斯理：“我老太婆可怜呐，儿上京赶考没有消息，媳妇抱着孙跑了，没奈何，只好带着我这风的老伴一路从老家赶来，到京城找儿来啦！”嗓音活脱就是那么回事儿。林平之嘴角了，非常笃定地在一旁“不见为净”去了。令狐冲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还大着胆上下其手了一番，仍是没有找到丝毫的破绽，惊讶之余也不免想起了另一个同样通易容的人来。

第十六章谋

——不思量自难忘，唯有人心不可防

走城门的时候，令狐冲终于忍不住回望向来路，后熙熙攘攘，与他却已不大能得了耳。已经多久没有这般一个人行走江湖的觉，他快记不清了。他掂了掂肩上的包袱，在把绝大分的银钱留给林贺二人后，它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轻。可曾几何时，他心里的包袱竟比肩上的更轻些，与如今是不能比的。算不清是何时开始，他背负的越来越多，恒山派诸人，武林正邪两方的矛盾，盈盈重如山的恩义，对林平之的愧疚……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不可言说的东西。他每每思及，总是下意识地避开不敢细究，生怕自己想得太明白，仿佛其中隐藏着一件极大祸事，一旦搬到了明面上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