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月亮却总是在的。

明诚从销毁间取回的第二战区的炮火封锁线区域划定的文件里面，透了决战在即的信息，上面度重视，下了命令，一个星期内截获日军第二战区兵力署计划。

情报太少，时间太仓促了。

明楼站在办公桌前，听完明诚解密后的命令信息后，眉微锁。

“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明诚说，“压力很大。”

他不用说任何话，明诚就知他忧虑的是什么。

“必须拿下来，别无选择。”明楼顿了顿，又问，“你觉得他们有几成把握？”

“不足五成。”

“想法，帮帮他们。”

回到家的这几天，明台一直琢磨着明楼的份。

单纯的汉吗？不太可能。这么多年来，明楼都没有附逆为的政治倾向，得遇到什么变故，才能这样突变？再者，嫉恶如仇的大居然容忍大哥安静地待在家里，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信号。

明楼不给他答案，他就得自己去找。

他被打发来给家里买，在店“巧遇”明诚。

不大的店，天是透明的。

店面中绽放着温室栽培来的各反季节的朵，让人油然而生意正的错觉。

明诚站在天透下来的温和的光中，面前是一片淡蓝的风信。寻常的事，寻常的景。但，一切喧嚣涌过来，却陡然停了下来，那一方天地中，样样沉静，事事安定，似乎时光都能淌得慢了。

关于大哥的答案，恐怕只有明诚能告诉他。

他走过去，说：“风信的语有些特别，在柔之外，还有定、注视。”

潭般的黑眸浮现一缕温柔，似月光浅浅漾过，明诚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指尖自然温存。

微小的神情和动作，让知内情的人清清楚楚地看见无由移转的情。

明台想：原来，他是一直喜大哥的。若不是淌过了十数年的时光，不会有这样千回百转的骨缠绵。

他应该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可是漫长的等待带来的不是磨蚀，而是像被洗过的瓷，越见光和剔透。

明台忽生一丝伤。

人世熙攘，是否会有一个人能够不计时光别无选择地对自己？或许，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叶落归，找到归途。对大分人而言，只得一个将就。

人这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一场命定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