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真的着急了，明楼才作罢，笑着拍拍他：“好啦好啦，我知了。你说的啊，别反悔。”

“我不反悔。”

第03章

阿诚去附中的时候，被明楼的同学调笑说是还没毕业就养了一个儿，风衣围巾，活脱脱是明大少爷的样。邝立新，也就是和明楼搭档反串的男生，瘦瘦的，从台上翻下来，戳他的脸，笑说：“这小家伙快学得和你一样了。”

“别动他。”明楼拉过他的手，“他是我弟弟，自然学着哥哥样。”

“你哥哥是个风大少，学他什么，自然要学我。”邝立新笑嘻嘻地弯下腰来盯着他的黑睛。

“学你演个姑娘？”后那个“希律王”。

“演个姑娘怎么了？现在男女平等了，你都什么旧思想！”邝立新扫了他一。他生了一双丹凤，漂亮得很，顾盼之间，极有神采。他扬了扬眉，笑：“叫你这个胖演salome，七重纱舞就是剥猪了。”

“嘿！”后砸过来一帽，邝立新灵巧地一矮躲了，明楼疾手快接住了，才没砸到阿诚。

“别闹了，还排不排啊？”明楼把帽丢还给“希律王”。寒假学校礼堂锁门了，他们只借到这间教室，桌椅什么都清空了，临时从库房外搬了几张旧桌过来。他把阿诚抱到桌上坐着，理了理他发，：“你坐这儿，瞧我们排就行了，别声。”

阿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板前那个简易的台。

英文的戏，他也听不大懂。邝立新披个纱衣，又傅粉，在尾勾一抹红，确实清秀。他声音本就细，又可以仿着姑娘的腔调说话，很有能唬人的意味。只是没有画全，阿诚总还认得是刚才那个丹凤又笑的。明楼少爷派，嫌冷，不肯穿戏服，到了毕业真要演的时候才肯换，就不不类地穿着衬衫。他们在场上又叫又喊又舞的，阿诚没怎么听懂，只觉得闹好玩。彩的地方他记得明楼不让他声，就只使劲地鼓掌。上半场排完，邝立新都忍不住：“啊呀，我可真是越来越喜你这弟弟。长得俊俏，又捧场。之前听说你有个弟弟，我以为还小呢。早知这么大，咱们就不排莎乐，排amidsummernight“sdream，有情人终成眷属，叫你弟弟来演puk，那可再好没有了——你怎么不早把他带过来？”

“我……”阿诚想说那时候他还不是明家人，怪不到明楼上，却被明楼挡了回去，只：“带来嘛？带来被你这个戏疯折腾啊，那我可舍不得。”

“好好好，你最有理。”邝立新不跟他纠缠了，转过托着下，又发，十分苦恼的样，“等下你那要割下来，我们可怎么演……”

“我站到后帘幕里去，就留个来？”

“那观众可就瞧不见啦，只瞧见我背对着他们，还把你的给挡着了。”邝立新想了半天，“我们个大纸盒，用黑绸蒙了，你站到盒里，留个来，对，就这样侧着，然后灯暗下来，就和后一糊，看不清了，就像是个悬在那里，你说怎么样？”

明楼想了想：“这法不错。就是说等下我站到那儿，然后侧过来，这样，对么？”

“真聪明！”邝立新笑着，尾红的妆里都亮起来。

阿诚只听着他们说像是要演砍，又不敢看，又好奇，就用手捂了脸，从指里看，却瞧见丹凤要去亲大哥了，气得从桌上蹦下来，三步并两步地上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