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给了他。正好拿来教育他，明楼觉得也是凑巧。

听阿诚说对面何家的欺人太甚，明楼决定带他找回场来。于是抱他爬到后面墙上，燃了筒炮，对着何家的园放，把那群小孩都从房间里骗来，看他们坐在墙开心地晃着四条。他一开始怕这赶制的不安全，从后冲火来，便握着阿诚的手，叫他握着筒炮，以防后坐力大，阿诚抓不住，火星冲到别的地方。后来看他抓得很稳，炮仗也安全，就放了手，任他像打枪一样对着何家的池塘一通。对面何家的孩还有剩余的筒炮，也拿来对。只是距离远，都没什么杀伤力，何家又是下打上，不占优势。最后那群孩粮尽弹绝，阿诚兴地和他拥抱了一下，举着双手，拼命地晃两条小：“我们赢啦！胜利啦！”

“赢啦！”明楼也学着他喊了一声，提着他的后领把他往后拽了拽，以免乐极生悲，一蹬掉下墙去。

看着对面似乎是受了刺激要回家找大人去哭，明楼立即从墙上下去，然后叫阿诚到他怀里，把他抱下来放下：“咱们快跑，他们回去找救兵了。”

“我不怕。”阿诚梗着脖不肯走。

“我怕。”明楼一本正经，“永远别和老妈吵架，唾沫星淹死人的。”

一腔英雄气概的阿诚决定勉为其难地迁就一下明大少爷，于是被他拉着回了房间，又答应下来对往何家放炮这件事绝不提，明大少爷这才带他去吃年夜饭。

吃过年夜饭，明楼忽然想起来还有筒炮没放，就招呼大、明台和阿诚去外空地上。了烟，捂着耳朵往回跑。明楼只觉得一时间院内火树银，不似人间。又转念一想，再没有比这更有凡俗趣味的了，又觉得温起来。阿诚和明台两个小家伙，兴总是没来由的，看见这些红的绿的烟火，兴奋地在空地上像发条老鼠一样到窜，抓都抓不住。回望见明镜在烟火光中笑着，忽然又想起母亲来。大和母亲越来越像了，眉最像，看着严厉明，又总是情，叫人尊敬，又叫人心底升起保护来。

不知什么时候阿诚跑到他边来了，拉他的衣角，叫他蹲下来，要同他说话。明楼倾过去，听他在耳边说：“这比细的好玩，我们以后买这个。”

“哦，以后每年都买这个。”

以后每年都同你们一起放这些烟火。

第04章

赵先生几乎每日都来，有时候明镜回来得早，就留下同她聊天。那日阿诚瞧见她坐在那里抹泪，明镜瞧见他站在门，轻轻拍了拍她，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作业写好了，给赵先生看。赵先生背对着他整理了一下，才转过来站起来带他回书房。她睛仍是红的，阿诚从未见她这样伤心过。

“全对啦，阿诚真聪明。”赵先生抚地摸摸他的。

“您方才怎么了？”阿诚总还记得她红过的眶。

“没什么，就是一时难过罢了。”赵先生笑了笑，“你这样聪明，只怕再学小半年，就是去上学也慢慢跟得上啦。”

“我去上学，便不是您教我了。”阿诚垂下睛，“我还是愿意跟您学。”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的本事也只给你们启蒙，外有很多好学校，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呢。”

“是啦，和您家的小一样去读书。”阿诚想起她总挂嘴边的那个得意的女儿，据说成绩很好，想着要留读比较文学。赵先生总在阿诚面前提她，为人母，总是就是忍不住夸自己女儿的聪明懂事。她总讲些她的趣事，也鼓励阿诚像她那样上好学，以后留洋去。阿诚察言观，故意提那个小，想叫她夸耀一番，使她宽心。谁料她的笑意蓦地僵住了，咬住嘴。阿诚楞在那里，却又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得学着明楼常安他那样轻轻拍拍她的手臂，皱着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