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诚。

“是……”

明楼觉察他想说什么，随手取了架上的风衣披上，换了鞋，同他去。

“不去了。我两个小时后的夜船去浦。”邝立新摆摆手，“听说你今天回来，我却今天要走，本以为见不到了。”

“都办好了。”邝立新疲倦地了，“我把东西清了一下，折去债务，还有一些剩下。”

“过来。”明楼向他招招手，“到大哥这里来。”

“来说话呀。”明楼伸手拉他。

“立新。”明楼回过神来，摇了摇。

“立新。”明楼望着他，“如果你考虑好了，那自然好。只是，作为朋友，我只能说，明家在上海，还是能帮衬到你的，你真的不留下来了？”

“知知。”邝立新好帽，装模作样叹一气笑，“将来你要后悔了，可别来找我——你们这些贫贱之，我可不认。”

“好了，我只是想来瞧瞧你。”漂亮的丹凤借着月光一遍遍地描摹着明楼的影，“我听说北边打仗了，你倒命大没死。”

明楼在园立了一阵，整理了心情，回房间里，灯还亮着，阿诚也还没睡。

他忽然有些懊丧自己的鲁莽，又恨这月光皎洁，定瞧得见他的脸红。他低重新裹了围巾，借机了一气，把大半个脸都围住了，然后倒退着混地说了再见，又说着急地说船要开了。他说了好多话，全闷在围巾里，一个字明楼也没听见。然后转过，快步走了巷。明楼也没有跟上来。这时候又后悔起来：“早也想到这结果，倒不如先亲亲他，也算留个念想。”又苦笑着摇摇，追着自己的影往码赶。

“我瞧见你们了。”阿诚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他。两张床间，隔开一条银河。这是他，那是他不理解的，大人的世界。

“我死了谁包场去瞧你？”

这话说得明楼有些懵，他呆立在月光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看着这个戏疯又戏一般笑：“啊呀，如果不是学校家长那群老古董，你说我真的演成iwillkissthymouth，好不好？”

“钱的事情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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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这样凄惨，真不像你的风格。”邝立新挑起细长清秀的眉，“蔡先生怎么说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你还应了要去百老汇瞧我呢。”

他伸手去摸明楼的脸，俊的眉骨和鼻梁，凑上前去，忽然又扑哧一声笑了，放开呆若木的明楼：“你真该瞧瞧你的表情，和你家弟弟一样，都傻兮兮的。”

“有的是人。”邝立新得意，又犹豫片刻，一气，“只是他们都没你俊俏就是了。”

邝立新站在门厅里，见到明楼来了，睛也亮起来。他拿着帽，围巾都没去掉，鞋也不曾换上吴妈给他拿的客人拖鞋。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邝立新停下脚步，打断了他的话，“大学我也不打算上了，弟弟还有两年才读完小学——小学总要让他读完吧。我想着老家也没什么不好，他兴许更习惯一。”

“怎么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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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

阿诚乖巧地爬到他的床上，脚冷，躲了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