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这话说得十分认真，叫阿诚忽然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可是你总是会影响我和明台的，长兄如父，言传教。”

“谁都生来是一颗树，而不是另一个人的盆景。”

阿诚想了很久，：“君不妄动，动必有；君不徒语，语必有理；君不苟求，求必有义；君不虚行，行必有正。”

“你要我大树，不盆栽？”

“你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价值观，我认为不应当过早地影响你。”明楼坦诚，“我如果想要一棵树，只会让他努力长大长，给他除虫施，偶尔旁逸斜了才适当地修剪。等到最后，他是长成栋梁还是车，都要看他自己的质素和选择。如果我只是照自己心思去修剪他整理他，最后他只是一个让我满意的盆栽罢了。离开我，别人也未必喜他，欣赏他。”

“既是他，那自然他说什么我也都信，他什么我也没什么不可容忍，德同姑息，哪里又分得清许多。真分得清楚还叫么？”

“哈，被我抓住是你理解问题了。”明楼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于礼有不孝者上三，是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这句话，

明楼听得他话里有话，所以敞开天窗：“你是说我去读书会这些？”

“你这又绕回一圈到孝悌去了，前些天还同我批驳说是封建旧思想呢。”阿诚以为自己抓了他话里的错，兴起来，“君君臣臣父父的，都是孔教遗毒。”

“不算无解，申发一下我觉得也算别有天地。”明楼笑笑，“致良知，致本心，建立在我们人之天也善的基础上。你若一个人，由你善心生发的良知和义理自然要约束你的行为和念。长兄之幼弟，为善者，自然会希望他能凤凰翔于千仞，必将尊重他，帮助他，有错误的也必将指。幼弟之长兄，为善者，自然也会敬重他，扶助他。”

“我可没什么经验，都是书上来的，其实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觉得呢？一个兄长，应当到怎样？”

“又不是没有收拾过他。”阿诚嘀咕，却也知他的意思，只又，“那大哥觉得应当怎样？”

“所以我才觉得担很重啊。”明楼开玩笑地苦了一张脸，随即又笑了，“不过也好，总想着自己要一个表率，所以总得严格要求自己，当谢谢你同明台啊。”

“那又无解了？”

“是。所以明先生才说要致良知。不过那也过于玄妙，我可不信一个人若是整日对着一面白墙，本心即致了。”

“怎样说不清？”

“只是未免支离。”

“但这个德，又说不清楚啦。”

“我觉得你说得已经很好了，只是可以补个一条，君之人也以德。”明楼。

“一个君自然能够胜任兄长。言正而行善，已可作为表率了。”

“和是非从来都不矛盾。”明楼，“不论是父母天，常棣之情，抑或男女情，如果叫情和念蒙蔽了本心，那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君了。我们如今在学校里批驳朱，或者完全不去学他，我觉得也有些矫枉过正。朱言之二意，原是了区分，正常的生活求，超于人之上过分追求的私，这两者混作一谈，就说朱叫我们存天理灭人，也未免有太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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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我也兴趣，你却从来不带我。”

明楼：“是谓君，然则何为兄长呢？”

“说的是。只是到底是兄弟又不是师长，家里又不是学堂，你会对明台耳提面命么？”

“长大之后我同你一起去上那个大学，你就不会觉得我小，所以有些活动不带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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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次说起来，说我小学毕业了，也要明台拿我榜样，我也担很重啊！”阿诚学着明楼的气，十分稽，然后又恢复自己的声音，“快给我传授一经验，我好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