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有给明楼反应的机会，他就咽了气。立新从拐角的影里踏来，望见了明楼。

他到领被拽着，在地上拖行，丢车里。

几乎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只这一次了。贫贱之，我可再也不认了。”顿了顿又：“我杀了那人，你恨我不恨？”忽然又自暴自弃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以后我都不认得你了，恨不恨也由得你去。你回去吧。要是记得我半分好，就回学校去念书。要是不记得，以后被人打死了，就记得我待你多好了。”

跟着他，在漆黑夜里的货堆间猫着腰穿行。明楼追着他的影，直到他被一颗弹了结在面前。

“不到！”立新不耐烦，“你趁早闭嘴吧。回去老老实实念书。不然我一封信跟你大检举你，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不知过了多久，立新打开车门，爬车里来。

“枪不够的话，不是今晚就是明晚，或者是以后，你总有可能在拐角一枪打死的是我。”

“话。”立新重新踩了油门，再不说一句话。开了一会儿，停在一个酒店前。

得了他的首肯，明楼才放下一颗心来。他这条命是立新救下的，可同志的命也确确实实是立新夺走的。一个念反反复复在心了千百遍，最后只剩一句“你恨我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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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作死？”一双凤差气得竖起来，“自己趁早去和阎王爷报到，别说认识我！”

一个急刹车，差叫明楼从后座上栽到前去。

“如果不是真的需要，我也不会甘冒大险。”

阿诚说他们话剧社要最后一次排练了，约了在礼堂里彩排一下，还叫明楼这个老学长指教一二。明楼长得英

“你是真不想活了？”见明楼还倒在后座上迷迷糊糊地，狠狠打了他一掌，只叫他冒金星，扶着脖坐起来，“起来！你是回家去？还是到哪里去？”

几乎只是一瞬，明楼就被他一枪托砸到了地上，倒在他的军靴边上，模模糊糊地听见他说：“有两个人从那边跑了，你们两个追上。我去那边清理。”他登时明白了立新的用意，闭着睛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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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同来的工人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边，叫他升起生机与恐惧。

“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晚没有回去同他们吃最后一顿晚饭。

“你这是恨我打死你们的人了？”

“找个酒店吧。”明楼了被枪托砸伤的地方，不愿告诉他事成之后集合的地。立新却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一样，哼了一声：“你不想告诉我，还以为我不晓得。我如果什么都不晓得，你现在早就是个死人。”

他生气得很，说话颠三倒四的，明楼也听不明白，只觉这事情是有转机的，便望着后视镜里一双凤：“你似乎有门路可以到枪。”

立新这人说话算话，五十杆枪，分文不取，完完整整地现在他们的仓库里。明楼这才明白他说的“晓得”到底是晓得到什么地步。同周先生说了这枪的来历，同那晚的经历，周先生不由叹：“先把下的事情解决掉，之后如果他愿意将功赎罪，可以考虑策反他。”

一番话说得明楼怔在那里，竟不知怎么回答，最后只是欠了欠，转下了车。似乎是怕自己后悔，那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明楼一个人。

明楼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他却避开了自己的视线。半晌不说话，最后见明楼不动，大有要他一个准话的意思。一双丹凤闭上又睁开，在微弱的月光下恍如两团鬼火。

前期的准备工作结束，明楼照命令继续潜伏下去，而不是同起义的工人们一起攻打上海。他开车去接阿诚放学回家，他决心将他同明台这几日请了假扣在家里，不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