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又是他们那届风云人，同邝立新一起都是话剧社的人才，这些小学弟崇拜得和什么似的。明楼拗不过，只好答应，跟着他们往礼堂走。

礼堂平日都是不开的，阿诚是跟看门大爷说了好久的情才借来了钥匙。明楼笑说：“你这面可不小了，陈大爷只给过立新一个人钥匙，我都借不到。”

“那可不是。我好话说得嘴也了，还送了两包烟！”

“你哪儿来的香烟？”明楼眯起睛。

“这个……明堂哥上次给的……”阿诚自知失言，支支吾吾起来。

“你才多大啊，学着人吞云吐雾啊！”明楼板起脸来，是真的生气了。

“我……我没烟，真的，烟都在柜里放着呢！就少了两包，你自己回去瞧……”阿诚急。

“回去收拾你。”明楼瞪了他一，“开门去。”

“哦。”阿诚应了一声，跑到沉重的木门前。

这扇木门颜总是乌沉沉的，给人厚重庄严的觉。只是今日明楼忽然觉得它有些森，似乎它的背后是无尽森严的地狱。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十几个学生吓得大叫起来，明楼下意识地揽住了阿诚的肩膀。

如果这个舞台就是地狱，它已经不需要布景了。红的帷幕被扯了下来，一整面白墙，上书五个血字：“走狗的下场”。

礼堂中央吊死了一个人，一狗，浑没一好的，显然是被报复而死。

“我去叫老师。”阿诚反应过来，“要报警。你看着他们，别叫他们碰。”他挣开明楼的手，跑向办公楼。明楼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那戏台的中心仿佛有一大的力，将他一步步拉向那个地狱的。

他望清那个吊死鬼的脸，忽然明白这力的来源。

忽然想抚掌大笑，笑这个戏疯又戏，笑他这舞台搭得极好，笑他这左手的字迹一如当年，笑他一语成谶最终死在了戏台上。笑也笑不，又不可长歌当哭，一腔血闷在心，仓皇地退礼堂，几乎要被光钉死在地上。

阿诚跑回来的时候望见丧魂落魄的他，四下张望一下，：“哥，警察要问话。”

他的声音叫明楼回过神来，哑着嗓：“好。我们过去吧。”

从警察局里来，阿诚忽然说有一家馄饨特别好，拉着明楼去吃。明楼被他拉着穿过小巷，在一个馄饨摊坐定。要了两份小馄饨，也不知什么滋味。卖晚报的经过，阿诚买了一份晚报。昨天夜里死了一队大兵，连同立新一起，那个小队无一生还，疑心是工人纠察队动的手。

“这工人纠察队是厉害啊！”边上吃馄饨的人叹，“我看上海守不住咯！”

“留神你说话！”

“是啦……不过你说这工人纠察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声不响地就杀了一队？”

“谁知啊……确实厉害啊！”

阿诚回望了他们一，又望了一已经吃完默不作声的明楼，睛转了转，将钱放在桌上，吆喝了一声：“老板，吃好钱放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