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福建老板，他说认识一个人。”明楼摸打火机，“我试过了，得着的。”

“我给你包红包，你还这么说。”明楼板起脸来，又把红包往怀里收，“我还不如自己收着。”

“我改日要寻个玻璃罩，放在办公桌上。”明楼把它端起来，平托回房间去，“走吧，穿衣服下去，我也给你备了礼。”

“哪有？”阿诚把地上的筒炮残骸收好，“再没比这个好的新年礼啦，觉像是回家了一样。”

“叫他来找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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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包个红包就好。”明楼装模作样地叹了一气。

“我又折回去叫他了呀。”明楼只好。他又拿了两来，递给他一，自己了一，“我也过过瘾。”

“明年过年，我们回家去。”

“那天你就趴在我床边上哭来着。”

“你都鱼传尺素了，我说不说有什么用，打得又不是我。”那碗已经净得很了，他还是刷个不停，似乎要把釉给刮下来一样。

“我们去楼上放。”阿诚互，“放得。”

“黎也有卖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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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筒炮并排对着天空，啪啪啪啪一发隔着一发，这烟火得不如钱记致，每一发的时间间隔不一致，迸发的烟火偶尔错，偶尔重合，仿佛错频的心。

“那次我把我的给明台了，你后来又从哪里来的？”

他握着那筒炮，看它完，回望见明楼也望着夜空在笑。

“我可不是小孩了。”阿诚笑。

两人顺着消防梯爬到屋，像小时候坐墙一般坐在屋檐上，往天空里放烟火。

“你有收到家里的消息么？”

“这话叫国听见，要笑你没常识。”明楼笑，“就算能瞧见，他们与我们差着小半天呢，这时候天也没完全暗下来的。”

“可真想回家。”他到自己的眶一，忙眨起来，“也不晓得他们好不好。”

阿诚拿起碗，不去看他。

“别告诉大。”明楼望着他。

“走。”

明楼苦笑着摇了摇：“我上次收到大的信还是一月份。”

明楼从一个又一个房间看过去，阿诚着实是费了许多心思，许多细节都注意到了，往事历历在目，然而又穿越了时间，凝缩在这一方小小的模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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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养大的？”

“放完了。”他拍拍手，站起来，伸手拉着明楼站起来，“说起来，我今年不回去，少拿了一年的红包。”

“财迷。”明楼摸起袋，“大不发，大哥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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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从共用的地下储藏里拖一个用防油布包着的包裹，叫阿诚来拆礼。阿诚蹲下来，把油布一层层剥了，竟然是一捆筒炮。

“下去？”

“打得不是你，你哭个什么？也不害臊？”明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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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来了。”

“变来的。”明楼得意。

阿诚接过那个打火机，燃了引线，对着黑的夜空放第一炮。像小时候一样数了二十下，一发红的，一发绿的，在夜空里炸裂开，又消弭于黑夜。

“我说着玩玩的。”阿诚一把走了红包，作了一个揖，“谢谢大哥。”

回去收拾起来，饭是明楼的，理当阿诚洗碗。明楼捧着茶壶靠墙站着，看着他洗。到阿诚瞧向他第三次又挤一张笑脸的时候，明楼只好叹了一气：“你憋一晚上了吧。”

“你还真包了？”阿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容易。”

“你说以后会不会发明一特别特别的筒炮，一路到天外去，在上海也能瞧见这里我们放烟火。”

你。”

阿诚恩了一声，去抓筒炮，发现已经没有了。

明楼沉默半晌，忽：“我上个礼拜，收到曼的信——租界应当还好。”

“谁哭了？”阿诚发狠瞪了他一。

“教授不给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