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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3/4)

执拗的自尊,是梗着脖不肯哭。现在想想,哭就哭了,他肯定会拿些好吃的贿赂我的。从医院回去后,他就叫人在卧室里又加了张床,后来我就睡在那里。晚上有咳嗽什么的,他也能听见。

其实我本来很容易自己就睡的,他以为都要和明台一样要哄,就照例会讲一个,我也就听着。他讲故事的本事很明,常常讲得我又睡不着,但又不敢告诉他,怕他再不讲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多有趣的故事,他把《左传》,《史记》和《资治通鉴》拆着小故事讲,每天讲一个。讲着讲着我就嫌他讲的慢,央他多讲些,他就说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就把这些书都借给我。我借来如获至宝地读起来,几乎到了废寝忘的地步,得他不得不订下到熄灯的规矩。

前几天我忽然想到这个,就同他说起,他就控诉起西式学校不重国文课的弊端来,大有一代教育家的风范。不过也确实需要激他的,现在我还能毫不打磕地背一些段落,全靠他的教育。

那时候刚读完《战国策》,熄了灯,他问起印象最的是什么。我答漆吞炭。他沉默许久,在黑暗里叹了一气:“斯义苟立,死而不恨?”又没等我回答,只:“还是先睡吧。”那时候我也偶尔问起过他的看法,他没明说过,但我知他对谢安是十分推崇的。我们去淝的时候,他还去古战场凭吊过。也送过一组芝兰玉树的屏风给我和明台,可惜他的那个不小心打碎了。之前去扬州玩的时候,我们买过一组绘着魏晋故事的漆瓶,他独独留了淝之战和归隐东山。

前些日我收拾家里的时候收到那组瓶了,不知他居然带到法国来了。跟他说起这件事,他说如今只用留着那个归隐东山的了。

家里不谈政治,学校里却又不可不谈。他带我去他们学校旁听过一些课,每次有著名的学者来时,他就给我写条儿请假带我去他的大学里听课。上海离南京不远,但也要在京沪线上坐上半天。我们坐在包厢里,有时候他检查我的课业,有时候我画他看着窗外。后来这些画都集成了一本薄薄的册,窗外景一年四季都有,时间顺序理来,倒也有趣。

他学经济,又去旁听哲学和政治学的课。那几年正是风波多时,每次去他学校里,横幅贴了满学校。从桂崇基、刘光华又到段锡朋,闹得不停歇,后来他回家来,说是学校被解散了,又过了些时日换成罗校长,总算是安定下来,这学校里也才有了读书的样

那次李烈钧将军去他们学校讲演。九一八事变刚过,连同我们这些中学生,都恨不能起袖去前线,学校里都约了要上街游行,谴责政府不作为。我不敢将这事讲给他听,只自己偷偷在房间里写声讨书,大家说我声音洪亮,推举我来念。我认为这是无上光荣的,就欣然应允了。我同大哥说了这件事,他连夜回来接我去南京,只说有一个重要的讲演。

听完讲演,学生们都争相提问,一路听得很晚。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坐船回上海,第二天又有课,就带我回他宿舍去。宿舍里有一个人回老家相亲去了,我就睡在他的床铺上,另两个在图书馆温书,还没有回来,只怕是要通宵的。他问我一路听下来有什么想,我一时血,说男儿何不带吴钩,又问他的打算。他只说从没听过弟弟上了战场,哥哥却贪生怕死的事情。

我万万不敢去想他会有什么万一,立即:“兄弟俱在军中,兄归。”

“这时候想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了?我带你来听这些,并非劝你投笔从戎,如今你也不是投笔从戎的年纪。”

“那大哥呢?”我的情被浇上一盆冷,又不好直接争辩,“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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