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常达楷明天还来呢？”

后来，陈怀远满腔血地辞职，想去广州投奔革命，家里人都不同意他去，方采娴熬夜织布又卖了羊，着被全家冷的压力，好不容易才攒够了去广州的路费给陈怀远。可惜她的不好。民国十七年，当了团长的陈怀远回乡探亲的时候，她就已经病故了。陈怀远连她的最后一都没瞧上。两人虽然是清夫妻，没有情，但有恩义，陈怀远每每想起，都觉自己对不住方采娴。

梁冬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你说话的时候，样很单纯，既专注又无辜，不故意打听的姿态，也不会让人到自己被忽视，偶尔会发几声表示肯定的声音鼓励你继续说下去。于是陈怀远只要动了要说的念并开说了，那么就都会在梁冬哥的“迷惑下”不知不觉地把事情都说来。所以，梁冬哥遇上陈怀远以后，在陈怀远上发生的事情，对梁冬哥而言基本上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因为绝大多数情况陈怀远都会不知不觉地自己“待”。而以前的事情，那就需要契机去了解了，比如这次。

好在陈怀远和王玉玲两人还算得来。况且一个没心思谈情不想耽误人姑娘家，一个很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独，私下一商量，脆结婚算了，但是事先都说好了，咱这是相互当挡箭牌，秒面上担个夫妻名分，其实还是各各的。最后双方皆大喜地结婚了。

但因为陈怀远的父亲是长房，陈怀远在宗族里算起来是陈家怀字辈的嫡长，如今当了将军息了，于是长辈们都比较看重他的嗣问题，想让他续弦。在当时的农村，人们对这事情还是非常看重的，陈怀远无奈从宗亲里过继了一个儿名叫陈念先，打算以此逃过续弦这一艰难任务。但毕竟过继的不是亲生的，长辈们的压力并没有减少。后来陈怀远遇到了王玉玲……王玉玲比陈怀远小三岁2，是广州人，跟当时在广州读书的陈怀远通过血剧社3结识的。她的世跟梁冬哥其实有像，也是家中有长辈是国府要员，从小生活优渥，接受新式教育长大。王玉玲思想步不说，还有女权主义倾向，早年有过一次伤心的恋情后，如今年纪都二十好几了，就是不肯嫁人。家里人为了她结婚嫁人，什么招都使过了但都不用。后来不知谁打听到说玉玲跟有个叫陈怀远的男的得不错。于是王家一查查到湖北临江的陈家，两家人一碰面，一个想讨儿媳，一个想嫁女儿，而且当时陈家家境已经因为陈怀远的关系开始变得比较好了，于是两家相互都看得很顺，脆在当事人还不知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换了名帖。

“后天还来呢？”

可在老家结了婚的陈怀远，一天婚假也没要就奔军队了。王玉玲说是跟着陈怀远奔军队，实际上奔去南京当女校的老师了。而陈念平和陈念安则是王玉玲在跟随学校迁往成都的途中收养的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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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哥倒是一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下次自己要好嘴别讲了，还好陈怀远不在意，否则哪天不小心踩到老虎尾，就有的麻烦了。

“那就明天再来看嘛。”

两人在山亭里吃了心，看了会风景，了会山风，之前尴尬的气氛淡去不少。

当然，这话到了梁冬哥耳朵里又变成另外一回事了，他从没觉得陈怀远跟王玉玲两人的情不好。一听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以为他俩是先结婚后恋，日久生情。不过知了王玉玲过去居然差当了金陵女大的校长，梁冬哥心想她应该跟楚香雪认识，于是计划着哪天看情况合适可以去稍微打探一下，说不定等找到关于楚香雪下落的线索。

陈怀远今天的这番话，内容太过隐私。虽然并没有完全坦白，但这一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连带着他在面对梁冬哥的时候，觉都不对劲起来，好像不完全是长辈的心态了。尤其是对上梁冬哥那双亮晶晶的睛，陈怀远都有几分心虚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