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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过你不讲规矩了么？”陈怀远有些生气，也不知自己在气啥，“再说了，是我让你不用敲门的。我让你怎么就怎么，你得好不好我心里有数，别七想八想的想别的地方上去。”

“师座？”梁冬哥一直被这么摁在门板上觉很不舒服，看到陈怀远居然在发愣，忍不住声提醒一下，“师座还是先穿衣服吧，早晨天气凉，着凉了就不好了。”

“是，师座！”梁冬哥嘴上应了，可心里还是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份，在陈怀远面前不要太没大没小了。

第二天早上，陈怀远不像往常那样是被耳边熟悉温柔的“师座”给唤醒的，而是被敲门声给闹醒的。

其实梁冬哥真不大懂怎么机要秘书。他基本上就是跟在陈怀远边，陈怀远吩咐他或者他觉得陈怀远需要他去的事，他就去。刚到预五师的时候，陈怀远忙得焦烂额，梁冬哥也是什么杂七杂八什么都。然后慢慢的，队有了样，什么事有什么人专门来负责，梁冬哥也渐渐不手军队士兵方面的事情了，转向后勤的统筹安排之类的事情，主要的力还是集中在队司令的译电工作和陈怀远的私人生活安排上。

陈怀远听到门外梁冬哥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穿着小背心就忙不迭地跑去开门：“是冬哥？怎么不来？你给你的钥匙丢了？”

陈怀远摆手阻止梁冬哥继续下去，“其实我的意思就是不想让玉玲她们来。玉玲她本也不想来，她还想继续在学校教书呢，孩也太小，还要上学，说真的也不合适来，主要是家里人着。我就想从你这里找借来回了他们，其他的跟你无关。不说了不说了，你待会儿又要跟我钻起角尖来了。”

梁冬哥睑一垂：“报告师座，师座命令属下来，属下就来。”

陈怀远见梁冬哥这样，心下也来劲了，伸手几下擒拿，就把梁冬哥连搂带扯地拐了屋，顺便一把踹上了房门。

“师座，”梁冬哥呐呐地说，“不提还不知，一提我才发现我平时事，对您没规矩的，我……”

梁冬哥躺在床上有睡不着，心里有。陈怀远待下属好是众所周知的，陈怀远看自己年纪小，照顾着自己，这梁冬哥心里也明白。于是自己就不知不觉中跟陈怀远之间的情就亲近了，以之为兄父依靠，这是人之常情，但这里是军队，不是讲什么人之常情的地方。军队就有军队纪律，情再好也不能超过上下级的之间的本质关系。

“报告师座，现在是早上六，您该起床了。”

“谁啊？” [page]

陈怀远愣了半天还是没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想把人拉房间，嘴上嘟哝：“冬哥你怎么了？觉怪怪的。”

梁冬哥拉开陈怀远伸过来的手，表示正义凛然贞不屈死活不门：“师座，我站在门等您就是了。”说完一副要走的样。

陈怀远把梁冬哥摁在门板上，跟他卯上了：“我还就是要你来了怎么着？你今天这是的什么风？”

这么说还真有冷，陈怀远瞪了梁冬哥一，放开手，转去拿衣服。穿到一般觉不对劲——冬哥居然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不来帮

“报告师座，钥匙没丢，我就是来提醒你起床的。”梁冬哥见陈怀远开门了，也不屋，就那么站在门一板一地回。

梁冬哥睡不着在床上翻了个——因为陈怀远对自己太好了，所以造成错觉了，以为现在还是以前，是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同学好友在照顾自己。可人家现在凭什么迁就你照顾你？梁冬哥，你十八岁了！你满十八周岁都半年了，还把自己当小孩？还以为自己在家呢爹妈都着你？什么事都由着你惯着你？陈怀远是你上司！他说没把你当外人你就真这么不客气地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他说不用敲门你就真不敲门了？你看吧，人媳妇要来了，不现在来没来，以后总要来的。要是人媳妇来了你事还跟以前那样没，人说你梁冬哥是什么吃的，这规矩都不懂！你是一个秘书！不是他媳妇也不是他保姆！

梁冬哥想着想着，不知为什么有些烦躁。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真是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想想以前多幸福，每天早晨冬哥都会悄悄开门来，打好带好早饭，拉开窗帘打开窗，然后坐在自己床边低下来轻轻地在耳边叫自己起床，还给自己穿衣系带递巾送早饭……今儿个到底是哪路神仙忽然指梁冬哥别这么了的？

“你……”陈怀远想反驳又反驳不来，没错啊，梁冬哥这是正常的下属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