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这番，当的是哪路的说客？预五师是不是又保不住了？这会又想把我往哪调？”

“在峰，你这是什么话？” [page]

“这是什么话你还听不来吗？”陈怀远苦笑，“真厉害啊，知我吃不吃，我我只会脚，于是让老同学来面说服我……光鳞，我不傻，真的，我知，我都知，我看得明明白白的，但是我不乐意，我也不想憋屈。你说你们这样累不累？我看着累。庆云也累，宏运也累！我明白，但我不想钻去，因为一旦钻去就不来了。我就想当个纯粹的军人，什么派系啊关系啊的，我不，也不想。”

“唉，你是不想，我也知你不乐意这些。十几年前你就这样，一没变。可你就不想争什么吗？我们同期毕业，同学里在北伐前就因战成名的只你一个。以前我是中校你是上校，我是上校你已经是少将，现在我都是军长了，你还抱着你的预五师到跑。虽说这事情是各凭本事，但谁敢说你陈在峰的本事差？”

“那你说我该争什么？我不争什么。有军阀就打军阀，有鬼就打鬼。总理说要联俄容共扶住工农，你摸着良心说，校长他自认总理学生，继承总理遗志，可到了多少？我们的黄埔神，不就是‘升官发财请往他，贪生畏死勿斯门’么？横批怎么写的？——革命者来！我们是革命的啊，光鳞。我就想不通了，陈赐休跟贺敬章这么斗，跟革命什么关系？姜定文自己没平，把屎盆往我上扣，跟革命又有什么关系？大家在一起是为了抗日救亡，底下你看我不顺，我看你不是自己人，拉拉扯扯的，这些都跟革命有什么关系？”陈怀远说着，又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是没关系。但人人都贪生畏死，都想升官发财……”李亭宇叹息，“你说得对，是我自己糊涂了，还以为是你糊涂，其实你看得比谁都清。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今日这话，我们私底下讲讲也就算了，断不好让校长听去。”

陈怀远扯有些黯然的笑容：“我知了。”随即不无担忧地说，“光鳞，别只顾着说我，你的境也不妙。我虽然不听指挥脾气臭，但至少校长信我，可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就这样吧。”李亭宇摇摇，朝陈怀远使了个，打断他的话，“我还有事，不能多呆。老同学，保重。”

“保重。我就不送了。”

李亭宇笑着拍拍陈怀远的肩：“行了，就好好呆着养你的伤吧。”

陈怀远休息了两日，正想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怎么没来看他，觉得渴了，边也没护士，便自己起去倒。反正他陈怀远手脚也没什么病，就是脑被震得有些乎，休息了两天也好多了。

“文质，你怎么了？昨天不是嚷嚷着说要来看师座吗，怎么今天忽然扭扭像个娘们似的，还得我拉你来？”胡滔嗓门大，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

陈怀远下意识地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听到有彬有些沉郁的声音传来：“我……我这也是担心师座问起……”

“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我问你，懋晴现在怎么样了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