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轸愣了一下，有转不过弯来梁冬哥想表达什么。

厉轸温言：“我知，所以我才问你。你的书面材料上说你‘有所顾忌’，却不说什么顾忌。组织上派我来，就是想了解你的情况，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主任，不好意思还让您特地跑一趟。我……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梁冬哥试着组织语言，“就是到很不安……您别误会，先生待我很好。可他待我越好我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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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梁冬哥抿着嘴皱着眉的样，厉轸又补充：“你刚接到任务的时候，想必就知，你的作用就是‘闲棋冷’，说白了，不到关键时刻你就是一个不左不右的血青年，一个国民党。对于党的信仰，藏心中就是了，用不着整天拿来想三遍。”

厉轸觉得前这孩心思单纯得可以，也不知当初是谁给安排他去当战略特工的，只得耐心解释：“也不是‘应该’，而是‘无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也说陈怀远为人正直，且待你好，那你自然会受于心，反过来待他好，这是正常的。工作归工作，人情归人情，只要能分得清，不因私废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再说，虽然两党政见不同，但现在毕竟是国共合作，既然是合作，就不应该总是相互仇视的态度。至少在抗日这上，彼此的利益是一致的。他们仇视我们，是他们的错，我们不需要因为仇视而仇视，我们只需要客观。只有辩证地看待事，才能真正地了解对手，解决问题。”

“我是说，我觉得我现在在先生边事，得得心应手的，完全没有什么不适……”

“没错啊，你是他副官，自然要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厉轸笑。

“不自觉地会想为先生好，为之打算。甚至有时候，先生会表达一些很反动的观，虽然我不同意，但也会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他……”梁冬哥皱起眉，“在先生边呆着，几乎没觉得有什么危机，觉甚至很自在？我知这情绪是不对的很危险的。”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梁天舒同志。”厉轸顿了一下，迎上梁冬哥张的目光，终于忍不住笑了，“这情绪是正常的，并不危险。”

“……差不多吧。”

“还有就是，我以前在学校就被批评过说我对国民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革命思想不够彻底，会犯右倾错误。我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站在先生的角度想问题了，我担心我哪天真的会犯错误。”

较腐化。”

“为什么不适？”

“没关系，说来就好。还有呢？”厉轸循循善诱。

“啊？”梁冬哥糊涂了，“你说我本来就应该这样？”

“可……这样不会变成跟国民党同合污？”

“不自觉地会怎样？”

厉轸忍不住笑：“小梁，这就是你想岔了。现在这时候，一个国民党军官该什么？抗日啊！既然都是为了抗日，你嘛要不适？”

“我知，可我担心以后。”梁冬哥不是傻的，他当然明白这些，不过他一开始有不知怎么表达。随着谈话的，梁冬哥也渐渐的能说明白怎么回事，说明白到底在“顾忌”什么了，“这么说吧，先生虽待我好，将来蒋要他剿共，我不会

“不是，不是那刻意的，而是不自觉的就会这样。”

厉轸拍拍梁冬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内线确实非常危险，要随时准备牺牲自己，一不比战场上的士兵轻松，这大家都知。梁同志，有什么问题和拿不定的，尽说来。”

“就因为这个原因？”

厉轸这么说，就意味上面还是希望梁冬哥继续潜伏着。梁冬哥听懂了，他沉默地看着厉轸，里带着迷茫和救助的意味。

梁冬哥问：“我是共产党员，一个国民党军官的事，难不应该不适吗？”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