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忙把人下去：“哎，你别起来，养伤要。我就过来看看。”

梁冬哥还是持从床上坐起来：“我没碍的，师座您怎么忽然来了？事先也不打声招呼，我都不知。”

陈怀远帮着垫起枕让他靠着，又掖了下被角防止他着凉，嘴上不无埋怨：“你回家养伤也不说一声，文质那天去医院看你，也没看清，还以为你就这么去了。得大家都难过了老久……你也是，上有伤瞒着不说，还跑去那么远，把伤都染了，还好现在没事。要不然你叫我怎么对得起你？”

“只要打退了日本人就对得起我。我这不是没事嘛，师座。”梁冬哥轻松地笑笑，转而，“师座既然回来了，桂南那边是不是打完了？咱师呢？”

陈怀远沉默了一下，伸手了梁冬哥的脑袋，叹息，“打完了，可南宁还是没攻回来。咱预五师……打得也就剩百来人了，算对得起天下了吧。但也没多大成绩，毕竟会战不是一个师的事。”

梁冬哥之前听金波说过，对桂南的情况心里有个数了，对没夺回南宁并不吃惊，但预五师“就剩百来人”还是吓了他一。他知陈怀远是个会打仗不怕牺牲的主，但没想到他会打得这么拼命。

“那预五……”

“不说这个了。”陈怀远打断，“你是怎么回事？我今天好像在歌舞厅看到你了？你小，不老老实实呆着养病，还满肚。”

“我没有！”梁冬哥委屈。

“没有？”陈怀远挑眉打趣，“我都听说了，说为了一个歌女跟别人打架了，还被打伤了……回别说你的功夫是我教的。”

梁冬哥不服气陈怀远损他，胡辩解：“我才没那么弱！当时人多，太混了，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挨了一掌。”

“挨了一掌？”陈怀远听梁冬哥的用词，觉着有不对劲，本以为只是一般打架，可一般打架都是拳，哪有用“掌”来形容的？随即，“冬哥，让我看看你伤在哪儿。”

梁冬哥一阵心虚，心知刚刚肯定说错话了，又生怕陈怀远看这不是今天白天的伤，推却：“没事，之前看过医生也开过药了。”

“都是些什么药？”陈怀远皱眉。

“就，大概是一些活血化瘀的普通方。”梁冬哥暗中祈祷可千万别让陈怀远看什么来。

陈怀远摇摇，持：“冬哥，别犟，还是让我看看你伤的地方。”

梁冬哥看陈怀远那架势，心知躲不过，只得解了衣襟让陈怀远查看伤势：“就是右边这里”。

陈怀远伸手，叹息着拂过梁冬哥左肩枪伤留下的粉疤痕，在右边发青的地方上轻了一下，问：“疼不疼？”

梁冬哥摇：“不疼。”心，之前还疼个半死，一剂药喝下去就不觉得疼了，厉主任的药方还真是奇了。

陈怀远又重了几分：“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