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镇定自若，很有大将风度嘛。”那人没被激怒，反而侃侃而谈，还特地在“老”字上加了重音，刺激一直为自己官运不济而耿耿于怀的陈怀远，不动声地反将了一军。

梁冬哥抬扫了一周围人，心里估摸着除了眯眯和两个通风报信的，还有原本在南门接应的六人，就有九人，加上前这个说话的小目，这此梅浩国的人应该都在这里，没有更多。既然敌人已经全现，虽然人多，倒不可怕了……梁冬哥这般想着，便放下心来。

那几人似是忌惮陈梁二人，也没走近，被陈怀远绑着的几个喽喽仍旧被绑着。林间有风，梁冬哥觉得有些冷，了陈怀远给他的外，皱着眉，心里盘算起脱的方法。

陈怀远闻言脸一黑，知前这人不是一般的喽喽，笑不笑地挑衅：“小老鼠原来也会说人话，我还以为就会吱吱叫呢。怎么，小老鼠，吱两声来听听，想什么？”

“小老鼠吱吱叫您要听懂了，您不也是老鼠了嘛。”那人冷笑着反击，“我是小老鼠，我的老长官，您自然是大老鼠了。”

陈怀远原先只觉得熟，听这人这么说，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惊：“你……置骑？！”

“原来官长还记得在下，还叫得在下的旧字，真是让人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啊。”那人冷嘲讽，“我有今日，也是拜您所赐，说来还要多谢您当年铁面无私公正执法。”

陈怀远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人。

这人名叫叫李驿，字置骑，是黄埔四期的学员，是当时还是旅长的陈怀远手下的一员将。他在陈怀远被姜定文诬陷贪污的时候还曾冒着被报复的危险，站来替陈怀远说话，险些使用武力手段迫姜定文撤销向军事法提的对陈怀远的指控。陈怀远待他也是一直亲如兄弟。谁会想到多年后重逢回是这场面？

陈怀远此时惆怅和无奈的表情，不仅没让李驿平心静气，反而更加刺痛他的神经：“姓陈的，这时候你惺惺作态给谁看？我当初就是瞎了，以为你是条汉。怎么，现在知怕了？”

梁冬哥疑惑地从陈怀远后的石凳上站起来，贴着陈怀远的背，在他耳边悄声问：“师座，他是谁？”

陈怀远左手往后伸，抓住梁冬哥的手轻轻了，略微扭，轻声：“没事，你安心坐着。”

梁冬哥皱眉，陈怀远似乎……在把他当弱者来保护？

李驿疑朝陈怀远后看去，是这次陈怀远边跟着他的副官，却见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年人，看陈怀远对他如此关切，估摸着可能是什么亲人晚辈。

陈怀远抬正视李驿，哂笑：“怕？我就是跟倭人拼刺刀都没怕过，怕这么几个喽喽？置骑，你算来也是个军人，何苦堕落到与这等人为伍的地步！”

“堕落？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李驿被踩到痛，激动地咆哮起来，“要不是你这位好官长好大哥，我会是现在这个样？！你还知跟我说军人？！当初是谁不拿自个儿命当回事就为了护住你的官帽？是我！可后来是谁等不及军政的判决颠颠地除我军籍讨好姓姜的？！你个里没的孬！还他妈跟老说堕落，你才是最堕落的那个！”

梁冬哥脑里转了几个弯，回想了一下他看过的资料以及陈怀远对他说过的旧事，随即在陈怀远耳边试探：“是李驿？”

陈怀远抓着梁冬哥的手又重重地了他一下，皱眉轻喝：“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