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哥趴趴地迷瞪了一会儿，也渐渐清醒了。见陈李二人不尴不尬地对着，便开问：“喂，李驿，你离开军队以后，怎么跟着梅浩国去了？”

释了一下。

李驿本是对陈怀远怨恨在心，可就在刚才，两人一起打架一起逃跑，还是当年的默契，恍惚间觉得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又有梁冬哥在一边抢他的白，一时间竟也觉得快活。可等静下来了，心里的怨恨又翻涌起来——如果不是陈怀远，他现在用得着去怀念什么当年吗？这么想着，李驿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坐在屋角的草堆上折起草杆来。 [page]

“不会是最后混不下去落街被梅浩国‘好心’收留了吧。”心：蒋介石的打手，好说法，可惜陈怀远的觉悟还没这人。

梁冬哥本来是假装昏迷，但等拿西把土方的麻药给他下去，他就真昏迷了。

也算梁冬哥幸运，弹没打到骨上。拿西虽然不是外科专家，但打小就是土医，伤势不算厉害，几下就理净了。

“我呸！有见过我这么英俊潇洒大健壮的女人吗？”

李驿白了一梁冬哥，反击：“恩德是自然的，已相许那是你要的事吧。就我这糙老爷们，要以相许也没人啊。看你细的，放山沟沟里非得给人当娘们绑回家媳妇去了。”

“就你这胳膊的，还大健壮呢，没见陈哥拎着你跑的时候跟拎个崽似的吗？”李驿嘴快，一顺就喊了“陈哥”，自己还没注意到。

“拿西，你就试试。”阿公也发话了，“成不成都试试，救人要。”

“什么‘小伢儿’？这小年纪不大脑里弯弯的不见得少，牙尖嘴利的，逮谁咬谁。”李驿对想起之前被梁冬哥噎得回不上半句话，对陈怀远这堂而皇之的护短行为表示切鄙视。

“他们怎么说？”陈怀远见人都走了，忍不住开问。

土方麻药的劲不大，过了大概半个钟，梁冬哥就被疼醒了。陈怀远见梁冬哥挣扎着要起来，忙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冬哥，怎么样？觉好没？”

“对啊，你就试试吧，反正在脚上又不在上，没事的。”李驿知多熬过这一晚就能回司令了，让拿西试，纯粹是他之前被梁冬哥制得一办法都没有，现在趁机想整人。

陈怀远看那僮人青年最后拿了一把不知什么草放嘴里嚼嚼咬成一团绿泥吐到冬哥的伤上抹匀，眉忍不住皱了起来，心，这也够不讲卫生的，等回去了让卫生队给冬哥全面检查，万一要染什么病，我非被梁老揍死不可。

“冬哥，”陈怀远搂着梁冬哥的手了，“别胡闹！”

“那太好了，你现在能帮他治吗？你看他都疼过去了。”

“哪有，你个都快赶上我了，怎么可能轻松……置骑，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伢儿斗嘴。”陈怀远连忙给两人排解。

“差不多吧。”李驿也没反驳。

三人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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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梁冬哥这时候也没什么上下级，乎乎地倚在陈怀远怀里，“脚上凉丝丝的，理过了？”

“没事，说很顺利，伤不，已经清理净了。还说没有多余的房间，让我们两个将就一下在这里过夜。”李驿知拿西用了麻药，整梁冬哥没整到，有些无聊地在一边的墙角坐下

李驿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双手枕着后脑望天，听梁冬哥问，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杆，一脸不乐意提的样：“混呗，充打手呗，谁的打手不是打手。只不过从蒋介石的打手变成梅浩国的打手罢了。”

“所以就对梅浩国恩德以相许了？”

“你个没我你这是嫉妒！”梁冬哥被戳中痛，真生气了，转问边的陈怀远，“师座，你之前真的得很轻松？”

两人相对无言。

等伤包扎完，拿西才松了气，又跟李驿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拿西为难：“可这里太昏暗，又没有工，条件不行。况且我也只当过临时医护，这叫‘手术’的东西，我也只看别人过。”

陈怀远本想开，但见李驿这样，也只有一声叹息，在床坐着闭目养神起来。

“嗯，弹取来了，没事了。”陈怀远搂着人，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