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得大的。”

“哪里大了？落在地上连个影都没有，早化成了。也就墙角还积着。”

“那正好，等那个教授来了，请他当女方家长，让怀秋跟人家姑娘成亲，我给他批一个月婚假。过后两人再分开。省得两人分开久了另找别家去。”陈怀远的算盘打得噼啪直响。

现下雪了。当地人的话说，乾定这里冬天，十几年也不见一场雪，这下可稀罕了。

梁冬哥起床去开窗，手还没够到窗，只觉腰上一，被人从后抱住。

“下礼拜，这么快？怀秋和裴雅颂那里还没不清不楚呢。”

裴雅颂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以为陈师长不同意我们的事呢。”

“真的？”裴雅颂先是一喜，随即故作矜持，“这么快会不会……嗯，不太好？”

“我也觉得这么快不太好。”梁冬哥故意，“要不我去师座那里劝劝？”

“师座，这里毕竟是南方……”

“你敢？”裴雅颂瞪了梁冬哥一，看他满脸笑意，知他是在促狭自己，闹得个大红脸。

“你家原本冬天也这样？”

“陈连长和裴老师的事不清楚的么？”梁冬哥听陈怀远这副气，失笑声，“师座也太心急了吧。咱师到乾定也才一个多月。”

梁冬哥想想也是，现在这么，好不容易碰上对的人两情相悦了，得赶抓牢对方。

“两个年轻人既然对上了，那就赶把好事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心也烦。”陈怀远倒是比当事人还着急。

“哪能啊，他可不得呢。”梁冬哥随即凑到裴雅颂近前轻声，“师座他刚还和我说起你们俩结婚的事。说等池教授来了就给你们婚礼。让池教授当女方家长，吴教授当证婚人。还说要给怀秋批一个月的婚假。”

“我……”梁冬哥转面对着陈怀远，摇摇，转而：“昨天夜里风雪声很大，今天外面恐怕是一团了。”

“下雪了。”陈怀远把枕在梁冬哥肩上，看向窗外。

陈怀远抱了人，在他耳边低语：“想家了？” [page]

梁冬哥乐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试探起来：“雅颂，你后来怎么去的西南联大的？我原先听阿秀说你毕业后去上海了。”

“你懂什么，他都二十三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成亲都十年了。”陈怀远说到一半发觉不对，忙改，“农村里喜早婚童婚的你也知，未必心里喜……其实我是不急，就是家里得慌。说我把胞弟带在边都两年了，连个媳妇都没帮他讨。我和玉玲没办法，帮他在老家相了一个姑娘，可怀秋不乐意，也不好勉。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人了，那自然早把事办了的好。”

陈怀远和梁冬哥穿着便装在路上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吴教授给了回音，说跟池教授的地质考察队一起来，下礼拜就到。”

下午梁冬哥陪陈怀远去看裴雅颂的时候，陈怀秋正好也在。

一份从司令发的电令很快到达各个团，除了被许魏文拉去后山训练的炮兵营，预五师的队官兵集动帮助群众清扫街。

“池教授说考察队会在黔西地区呆上一个月科考，期间还要我们驻地队提供方便。怎么也不急着这一会儿吧？”

陈怀远顿了顿，随即心领神会地笑了：“也是，是时候把小猴们提溜来活了。”

“南京比这里冷，下雪没这么容易化，一二月的时候漫山都是梅。”梁冬哥的视线透过纷扬的白雪，看向远方。

裴雅颂沉了一下，才解释：“原本是在上海姑父的银行里工作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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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本来还好好的，见到陈怀秋，顿时板起了脸，把陈怀秋提溜到一边训起话来。梁冬哥跟裴雅颂叙旧，见裴雅颂时不时看向陈怀秋还担忧的神，笑：“雅颂，你放心，师座就是喜跟怀秋摆长兄的谱，看他嘴上说起来凶，其实是雷声大雨小，没事的。”

梁冬哥觉得有夸张了：“师座不会以为陈连长以后就讨不到老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