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照实写。”说完，瞪了一一边围观的阿庆，转离开了。

军需的人把梁冬哥找来，是知了风声，晓得自己能到手的是什么货，不想担这个骂。梁冬哥借势闹大，是想趁机争取主动。而陈怀远现后，梁冬哥继续发火，是无形中的借力打力，让想耍的军需直接撞陈怀远手里，同时，抢了陈怀远的话，先唱黑脸，然后把问题丢给陈怀远。收不收？大理没用，实际上，你必须收，你也只能收。这就是陈怀远无奈之下只能合梁冬哥唱红脸。

陈怀远回到办公室，见梁冬哥正气呼呼地整理桌，文件夹被他摔得“啪啪”直响。

“冬哥。”

“在！”梁冬哥没好气地回应。

陈怀远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看梁冬哥臭着脸，本来异常憋屈愤懑的心理忽然变得柔起来。以前要碰上这事，他肯定早撂担不一把闹开了。军中上下谁不知他陈怀远的脾气臭？可现在他有了梁冬哥，再也不能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就发火撒气到嚷嚷了。任，闹脾气，横冲直撞，仿佛都成了梁冬哥的权利甚至专利……其实陈怀远也明白，自己现在确实应该收收脾了，否则蒋介石就总也想着“磨练”他，让他“听话”。而梁冬哥实际上就代表了他。什么他不方便公然拿来说的话，梁冬哥都替他说了替他任了其他把脾气闹了。

只是陈怀远没觉察，他这样纵容着梁冬哥，其实也是变相的在纵容着自己心中不满情绪的滋生。或者说，无论是早年偷放被共党俘虏过的士兵，撞上级不听从指挥，还是后来抗议预五师番号被撤，驱逐自己队中的军统人员，又或是在黔驻军守备时直接涉当地政务，他从来没认为自己错了，从来没对那些加诸自己上的刁难和责罚服气过。只不过他认为他的校长没错但是被诸如陈赐休姜定文这类小人蒙蔽了。

梁冬哥应声后好一会儿不闻陈怀远有下文，疑惑地转过，对上陈怀远包着溺和叹息的目光，一时间竟无言相对。半晌，他才放低声音，朝陈怀远柔声：“师座，别生气了。”

陈怀远哭笑不得：“我没生气。”刚才发火又撕衣服又摔本的人好像是你吧？

梁冬哥低报赧，又不服气嘀咕：“但他们也太过分了，本来还指着新发的衣服过冬。”

“我知。”陈怀远了一气，又缓缓呼，“你去给宋司令发报，说新发的军服这个样，我们穿都穿不，什么领袖的警卫任务，我们不担了。”

“师座，这不大好吧。”虽然一开始是梁冬哥主动发难，看他觉得陈怀远这样上报，未免太过了，到时候岂不是给人找不自在么？

陈怀远见梁冬哥犹疑，知他是为自己考虑，笑着摆摆手：“放心，宋颖全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其实就是趁势告状……他未必能给我弥补，但他得给我表个态。我要的，也是他这个表态。”

不过世事未必尽如人所料，宋颖全收到电报后，没有给他一个公开的表态，而是把陈怀远召去了第十集团军的司令。预五师独立虽然很，但毕竟不是正式的独立师，滇后名义上还是归第十集团军辖，也就是说他目前名义上是宋颖全的下属。陈怀远平日里对自己的官职大小斤斤计较耿耿于怀，但这会儿他认为自己很快能搞到一个兵团，于是对此也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