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颖全和李亭宇也忙在一边帮腔说好话。

梁冬哥虽是心里有一百个意见和不满，见是这情形，也是忍了。他盛好饭夹好菜递到他前，看陈怀远一一地把饭吃了，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蒋见大家都为陈怀远说话，想想也对，扭向一边的侍从许家兄弟，问陈怀远走了没有。回报说还没，正在侍从室吃饭，蒋顿了一下，终是决定不跟陈怀远“一般见识”，便挥了两下手：“吃饭以后，叫他自己回去好了。”

陈怀远正在气上，还想发作，可转看见梁冬哥带着病容一脸担忧，顿时就心疼得不行。

“穿的什么样，不要，会带兵会打仗，才重要嘛。他来昆明前还特地让人跟我打招呼，说要夜间过城。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一是队多年都在前线，担心看到繁华的城市会影响士气，二是队军服太坏，怕被市民嘲笑，三也是为了不妨碍城里的通。”

梁冬哥抬，复又低，把最后一鱼夹到陈怀远碗里：“吃饭，吃完了回去。”

宪兵营长跟在蒋边，什么世面没见过？但也被陈怀远吓了一。这会儿陈怀远见到梁冬哥正发怔呢，他以为陈怀远被自己劝住了，便忙跟送瘟神似的赶把人丢去了侍从室。

“他总这样，不成样！”

“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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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外的大会客厅里，龙济舟正在给蒋“思想工作”。

“所以啊，从这些事情上看，陈怀远算是很不错的。”

蒋介石虽然仍然哼哼，但也气平了一些。等后来黄达过来劝的时候，蒋又卖起委屈来了，说陈怀远侮辱领袖，还跟黄李宋三人说：“黄埔学生中，竟有这样的人，那还了得！”

侍从室的许家兄弟的大哥就是之前通报让陈怀远去见蒋的人。他见梁冬哥自己走路都快倒了，还拖着陈怀远这么个大个儿，忙上前把人接应去，趁着午饭时间，让人把饭菜带来先吃上。然后他朝梁冬哥使了个，便退门去，只留了陈梁二人坐在这间不大的休息室里。

“怨我不？”

“冬哥，我吃了。你吃，你也吃。” [page]

陈怀远一边愣神想着，一边机械地拨递到前的饭菜。梁冬哥见陈怀远这样一副吃不饱的架势，把自己那份饭也让过去。

领袖顺气。

陈怀远刚才是嚷嚷得痛快了，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办。要是蒋介石讲理，他也不过是满腹的牢要说说，哪怕事后不改善，只要蒋表示他听去了，这事一时间也算揭过去了。可蒋介石不讲理，不讲理的话蛮横到底也好，就是说要他陈怀远的脑袋，他横竖脖一梗睛一瞪也就这样了。偏偏蒋介石一边不讲理，一边还自诩仁慈宽厚，搞得反倒是自己成那无理取闹的那个了，以后还指不定得憋屈成什么样呢。

“……陈怀远这人也是不会说话，可人还是实在的。他第一次来见我的的时候，也穿得不是很讲究，我还以为那是个列兵呢。”

“……”

陈怀远知梁冬哥气他，又担心梁冬哥的，忙把饭碗去梁冬哥手上。

陈怀远吃了几，冲到脑门上的血都回去了胃里，才慢慢冷静下来。他见梁冬哥一饭都没吃，只一下一下地拨着罐鱼，把剃来，夹堆到他的饭上，心中一时间百般滋味无以言说。

黄达忙宽蒋：“委座，陈怀远这人你也知，历来就是脾气大，其他的一切都在他人之上。要培养这么一个将领也不容易，如今正是党国用人之际，您何必跟他置这气呢？”

梁冬哥心里的小火山这下正在轰隆隆地发呢，要不是烧刚退实在没力气，这会儿估计吼得能比陈怀远刚才都厉害。他愤愤地剜了陈怀远一记刀，捧过饭碗，呼呼几，拌着凉白开，本来没剩多少的饭一下就被吃了个光。

梁冬哥的筷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