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的时候。梁冬哥那时听了，笑得脸跟个小包似的：“等赶走了小鬼，天下也未必太平。”

“那就打！打到天下太平为止！”

“给蒋家王朝当开国功臣么？”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是文明社会，不搞那封建专制。这天下，是我中华民族的天下，他蒋某人何事？”

陈怀远当时只以为梁冬哥是步学生血单纯，在学校里听了某些言论的宣传对蒋介石心怀不满。他并不知梁冬哥是在探他风，更不知他这蒋家王朝的党国肱骨多年后却成了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但有一句话没说错——这天下，是我中华民族的天下。

陈怀远最后竟就这样倚在床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条左都麻了。他看梁冬哥醒来一脸内疚，笑着着他的脑袋：“给我当私人秘书还是有好的，去当助教可没人给你当枕。”

想怎么是一回事，了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梁冬哥想激陈怀远不假，但自己昨天喝醉了，怎么个激将法，他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听陈怀远这么说，还一脸茫然。

陈怀远见梁冬哥这般，也只笑笑，不多说什么。

陈怀远一直都知梁冬哥是个极有想法的人，梁冬哥想他什么不想他什么，他其实都能察觉得来。可陈怀远一都没有受到一般所谓被人控制和诱导的不便和违心，因为梁冬哥对他从来用的都是你明知是但还会主动往里钻的谋。而且你回会发现好的坏的都是你自己的，他是无辜的那个。但是，你就是无法拒绝他，还得谢他，而且不会讨厌，只他心直快是个藏不住心思的……甚至，有时候会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

陈怀远皱眉想了想，想不个所以然来，就不想了。

“冬哥。”

“嗯？”

“我怎么觉得你去老家养了一趟伤回来，酒量没见长，脾气倒见长。不让喝酒就算了，居然还跟我抢酒喝。”

陈怀远刚打趣完梁冬哥，外面门房回报，说张家九小来了。

梁冬哥正给陈怀远扣外扣，听说是张冰，放着陈怀远不一溜烟地跑去了。

陈怀远怔怔地看着梁冬哥撒丫跑房门去，半晌，才抬起手来给自己扣扣。一边扣着，一边不禁摇哂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啊……”此间亦说不心是什么滋味。说兴吧，骗鬼呢！可说难过吧，他倒是觉得，自己表面上也是有家室的人，不好单就这么误着梁冬哥。两人这样终归不是个事，冬哥如今不介怀两人之间的荒唐事也好，与其将来自己老了被讨厌怨怼，不如现在就散了这筵席，或许还能成全一段情……

你说这人啊，心境不一样，想法就不一样。当初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时候，陈怀远对梁冬哥可霸得很，别人盯着多看一都不乐意，吕梦娜更是没少被他黑脸。如今被削兵权失意落魄了，他又开始自怨自艾萌生退意。越是觉得梁冬哥的好，他就越自惭形秽。这时候张冰来上一脚，陈怀远就上开始在心里伤忧郁故作洒脱，还自以为崇忍让了牺牲想要成全对方。

梁冬哥哪里知陈怀远此时那九拐十八弯的肚里装的都是这些七八糟毫无重的东西。

“梁哥，给，这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治疼的偏方，药材都照着方抓了十贴。先吃着，看看效果。”张冰把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梁冬哥怀里。

“这么一大早的你就送东西过来……”

“别跟我客气，我下午有个聚会，赶早了去发，顺就来这里了……还有，这个袋，里面是我让刘婶的绑棉，有十几个呢，衬的是紫貂，可和了。我爸说这伤病最要注意被整成老寒，否则老了就只能椅了。你让陈叔上试试，要是大小不合适，你再让我带回去改。”

“吓，紫貂？也太破费了，只不过是想些棉布而已。”梁冬哥有咋，心里嘀咕着这位张参哪来那么多钱啊不是贪污受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