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不服你就好把我也给秘密置了？仲新座，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仲新立时就心虚了，忙给自己找理由：“你的机要秘书有嫌疑……”

“嫌疑你妈！真有嫌疑你会故意编造什么登记排查的理由骗他来？你把老当白痴哄吗？！”

陈怀远有“彪悍”的凶名在外，连蒋介石他都敢当着面砸东西骂人，仲新自然是不怀疑陈怀远一个不会直接开枪。陈怀远在仲新的办公室发了一通的飙，得仲新带着他亲自去放人。暗地里，在一边偷听的余珊珊心里大呼痛快。不过余珊珊没那么傻，忙让手下通风报信，要赶在陈怀远和仲新到达之前知会杜旅宁，以此向杜旅宁卖个好，示意他跟自己结盟，别死脑地跟着那姓的混。

余珊珊惯是个聪明的，看得清形势，知仲新扛不过陈怀远。杜旅宁也是个老军统了，业务平没的说，但政治嗅觉却没有余珊珊灵。陈赐休要除掉自己的中钉，想趁着战事稍息的空档把一不愿依附自己的实权将领整几个下去。可不想抗战才刚刚胜利，国共之间就山雨来风满楼。重庆谈判后没多久，蒋介石就拟好了派兵东北的人员名单。如今陈怀远要被调往东北的事，军中已是人尽皆知，只差军政正式下调令。本来陈怀远就不乐意去东北，还是老蒋威利诱许了他中原省省主席和绥靖公署副主任的位置，才好不容易把他哄住。这时候，他陈怀远就是大爷，谁都不能惹他不兴。

就陈怀远那护短的劲儿，要抓他的亲信，哪怕有证据他都能帮自己人找理由，何况这次什么证据都没有。又是这临行东北的关，谁这么就等于打他陈怀远的脸，他哪里能容得下？

松雪街28号的小洋房里，杨慕初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听后的刘阿四向他汇报保密局上海办事发生的事情。

当年为了潜伏，军统销毁了杨慕次的所有资料。仲新不是杜旅宁，在接潜伏人员回归的事情上，并没有在杨慕初上看什么破绽。杨慕初和俞晓江都是手段超之辈，两人联合在上海多年经营，期间惊险无数，到了此时，已是上海地下党的心骨。抗战胜利后梁冬哥跟随陈怀远到了上海，他从陈怀远手上的得到的军事情报，在被联络员获取后，也是通过杨慕初建立的电台和延安方面联系。凭杨慕初在上海的众多耳目，保密局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一消息都拿不到。更何况陈怀远如此大张旗鼓，现在就是连街边的小摊贩都知八十五军兵把把保密局的上海办事给围了。本来保密局就是地下党的重关注对象，而这次的事情又牵涉到杜旅宁，让杨慕初的神经格外。

阿次，你的好老师这几年混得可不怎么样。

杨慕初睁开，盯着家里唯一的一面镜，一言不发。

他并不知，他日夜念想的人，在千里之外，通过情报传递，一直默默地关注他，保护他。

“这几天，狼牙同志，夜莺同志，还有刀同志和蜂鸟同志，先后发回急情报，都是关于国民党最近这两次最军事会议的内容。其中夜莺同志和刀同志还发回了分军事署和队调的情报，现在情势不容乐观啊！”宋老皱着眉，向众人递过分析报告。

杨慕次还是病歪歪的样，披着大衣，捧着茶杯，脸有些苍白，但是神很好：“要打就打。但我们得有所准备，不光是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