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鳞这些年也帮过我不少，你不要讲这些意气用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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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哥听到陈怀远这话，就知这陈倔驴是拉不回来了。

“冬哥……”

“……一是老下令死守，我是他的学生，关系密切，不能不效忠他服从他，否则我在军中将无法自。二是据抗战时的经验，凡是守不住一个地方的将领，都是被杀了的，而攻不下一个地方的却没有人受过分。如此，不如尽力守住，或可勉获得一线生机。三是……”陈怀远直了直腰杆，一气，握拳，“若这一仗能打好，便能狠狠地一次风，老想压着我不给我省主席的位置都找不到借！”

“这我知。”

陈怀远这番理由，也表明他内心里其实并不情愿死守四平，但人在军中立言立行，他心中在不愿也不得不如此。加上蒋介石的赏罚历来都这般没有理，与其被军法置不如跟对手拼一把。同时这番话也在告诉梁冬哥，他陈怀远已经开始产生厌倦情绪，急于离开军队寻求自立，此次四平一战正是一个机会。

陈怀远看似重情重义抱团护短，但不是那动不动脑发情用事的人，相反他脑清醒逻辑缜密。这也正是他能屡次以少胜多以弱打，在军中不站队不得志，却能为人所不能忽视的重要原因。说句玩笑话，他可是个跟人掐架都带列提纲的主，一二三四条条件件能把人说得反驳不半句话来。

“够了！”

陈怀远被梁冬哥这一段一段连珠炮似的话给轰炸得新仇旧恨血气翻涌几乎不能自持。过了半晌，他才长长的了一气，闭上睛，沉声：“我必须守四平，理由有三个。”

梁冬哥听陈怀远这番话的意思，知陈怀远在表明立场安抚他和他所代表的八十五军大分下的心理。但梁冬哥也知，陈怀远是铁定要在四平这里好好地跟章光打上一场了。

陈怀远气急败坏“砰”的捶了一下桌，梁冬哥这才闭嘴。

腾，忍不住喊他：“军座！”

“说是我们现在有两万七千的人，可这里有多少是后勤兵？真正能打的只有熊惠民他们了，可自打他陈某人把三十六师拉走以后，除了军座，谁还过八十五军的死活？抗战结束后八十八师的缺员本就没得到过像样的补充！”

“今天我还就当定这挑拨的小人了！跟军座是黄埔同学好友又怎么了？陈总长当年还是黄埔教官呢！李宇亭的私心不就是他教来的么？军长他不敢主，师长他就敢横一刀了。那向叶涛能有什么本事？八十九师被拉去张家坡打，打得全军覆没！那可都是跟着军座在滇缅一起抗着鬼杀一条血路的弟兄们啊！”

“梁秘书！”

“要不是有人向蒋总裁告发说军座在东北消极怠工不务正业，总裁让李宇亭调查你要撤你的职，他李宇亭担心自己的好事被闹大，才不得不让成辉复职。可八十九师的人早散了，现在重新拉起来的一批，本不用指望有多少战斗力！”

“不，你心里没数！”梁冬哥终于忍不住了，“现在东北的战局都什么情形了，可上面是怎么对我们的！成辉为什么会被无故撤职？接任的向叶涛是李宇亭的侄女婿。”

陈怀远这才从自己的战争构想里退来，见梁冬哥言又止义愤填膺的样，下心：“冬哥，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八十五军在无锡和上海接收日本投降军，可军座一颗公心无私得很，愣是不往自己队里拉人卡装备。说什么在柳州拿的械够了，再多要遭人嫉恨。可不拿不照样遭人嫉恨？到了东北，队被老同学肢解得不成样，您倒是对老同学讲义气得很，把七十三师又折了一分去。可惜人家本不领你的情，还说你轻敌冒不听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