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远远地看着。

颜辞一怔。

秦书也不知信没信，只沉默一阵又:“需要我去找你吗？”

颜辞隐隐觉着秦书大概是猜到自己离开的原因了，但他并不想多解释。顾暄刚刚才因为自己跟他的事儿生气，这会儿自己还去见他，才真是见鬼了:“不用了，你陪家里人就好，我没事。”

天气变得更冷，骤然一阵寒风后，竟然飘起了雪。

顾暄默默打开车窗，燃一支烟。

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适合孤独的，他一个人的时候，是沉寂而好看的。空韵的气质，再无其二，一如你当初，在竹林见到他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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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费了很大力才说来的话，却让颜辞无所适从。如果说在之前颜辞不知他心意的时候他说这话，颜辞只会觉得这是朋友之义，但现在他知了，便觉得这话有些不敢直视。

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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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冷，快上来。”顾暄再重复了一遍。

“嗯，再见。”

“……好，那我不打扰你，先挂了。”

他自然知这法就像在耍小，幼稚又无理，可他就是奇怪地忍不住——谁叫这个人不听他的话，跑去跟不该见面的人见面——尽他知自己也有理亏。

“真的。”

颜辞在外面一动不动地站着，他就在车上看着，看了一会儿，他觉得够了，便有些忍不住了。外面天寒地冻地下着雪，依颜辞那个执拗的和异于常人的思维，鬼知他要站多久，要是把人冷病来，到来心疼的还是他。

颜辞不惊慌也不兴奋，除却最初的愣怔之外，就只静静看那雪，然后伸手去接。

冰冰凉凉的雪在手上不消片刻就化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站在人行的路灯旁，雪接二连三的落在他上，他的衣服和发间，隐隐约约有一层浅白。灯光一照下来，他那便比四周明亮许多，更清晰的同时，却又更单薄——他是一个人承受着这暗夜的孤光的，像是跟整个黑暗的世界，隔绝的。

颜辞知别人喜他并没有错，可是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需要这样的喜，而且他也不想让秦书因为这不切实际的情难过。

颜辞刚得知秦书对自己的另一情，这会儿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并不平静:“在……学校。”

他没想真的丢下颜辞，就想气一下他，或者让他伤心，像是变相的惩罚，看这个人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自己，他就会得到心理平衡和满足。

他顿了片刻，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回袋里，垂眸静站着。

你在哪”

挂了电话，颜辞长叹气，收好手机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才继续慢慢往前走。

于是几十秒后颜辞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停在他面前，然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车里面的人对他说:“上来。”

可你又不忍心他孤独，因为你知他难过。

颜辞心情混，万般思绪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糊着回了句:“嗯……谢谢，只是我现在还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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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愣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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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在学校？”

“……我比较想……陪你。”

第85章【八十五】

你没走

今年k市的雪果然比往年来得更早。路上行人大多因突如其来的雪而惊慌，担心越下越大，不少便加快了步走路，偶尔也有几个兴奋的，着玩雪。

透过车窗他看到飘着的雪，明亮的路灯，以及路灯下单薄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