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忘了自己是如何碰上这人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上了一净衣服，整个人鲜活了些，原来可不就是个小乞丐么。

……

第04章

“你呀，姜医生。”姜杨一脸天真，看起来与他红的面容有些违和。

再次凝了他一，能看到对方惨烈的面容下依稀白净的肤，黑短发下显几分原本的廓，尽脸虚弱苍白，此时的笑意也让他多少添了几分生气。

失忆？失忆了就赖着他？哼，自己是医生，又不是开收留院的。

看着病床上原本鼻青脸如今上面贴敷着几块纱布的人，姜俞说：“不是，是路上——”

他走到医院楼下园里的长凳上坐着，想着刚才那小说的话。

姜俞自认为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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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每个病人都像你这样对我沾亲带故的，我早就弟妹成群了。”

于是他也不再留脸面了。

“哥，你别不认我，我错了。”突然一委屈的声音来。

“……”

姜俞寻声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望着他，双噙泪，可怜的模样。

当初他小表弟用了些小手段欺负他，以为自己能够若无其事，可是小表弟说：“哥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全照了ct，检查结果是两肋骨和右边小骨折，颅和内脏官也没有内血，整问题不大，好好养着，三四个月便能恢复，最好营养要跟上，伤愈合得更快。

姜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收敛了笑容，思考了几秒，皱着眉说：“我可以叫姜杨，也可以是杨姜，甚至是任何名字。只因为——我没有名字。”

对面的人摇轻笑，说：“这位是姜医生的亲戚？”

他一气说完，把四十岁的刘医生听得先是一怔，然后是哈哈大笑，拍了拍姜俞的肩膀：“姜医生，我该下班了，你照顾他吧。”

竟然是莫名的安心。

“谁他……谁是你哥了？”姜俞忍住咙卡住的话。

从昨天起，这个人就一直昏昏沉沉，两人基本没这么清醒的面对过，对姜俞而言，他其实也是陌生人，是那些前来病人患者中的一个。

没有人搭话。

“不会的，只有我需要。”

小乞丐能有家人，还能是小乞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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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杨看着刘医生离开的背影，无辜耸肩：“哥，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姜俞问。

抬手看了看表，说来的话是上班时给人看病的腔调：“打电话，让你家里人过来。”

以为自己听错了，动了动，歪倾过去，问：“你说什么？”

这人却不再看他，睛一转对向另一个人，脸上的委屈不减：“刘医生，我叫姜杨，我哥恼我在外面和人打架，您帮我劝劝他，告诉他我认错，以后不再犯了，刘医生，您行行好啊行行好。”

他想，你把脸都撕破了，要脸什么呢。

两个人量差不多，伤者正无力地半靠在冰冷的电梯墙上，气氛有些尴尬。

“麻烦您了，刘医生。”姜俞颔笑，刘医生是医院的前辈，今天碰巧也在，劳烦人亲自上手，自然激不跌。

半阖着看见神专注又难看的人为他细致拭着，又模糊地不动声扫一圈四周，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天板和门窗。

姜俞礼貌回答：“您辛苦了。”

沉默半刻后，姜俞抬去看他，竟发现这人淤青的角似乎带了隐隐笑着，正一瞬不动地盯着他：“我要是有家人，还用得着你把我捡回去？”

姜俞生生被噎了一下。

姜俞很难说那觉，他竟然直觉这个人有一副好相。

姜俞沉着脸把人半扶着到了电梯。 [page]

他说：“自我在垃圾堆旁醒来的那一刻，姓甚名谁，就都记不得了。”

姜俞几乎是摔门而去。

其实不止是刘医生听得一愣一愣，连姜俞都没反应过来，他额间眉角先后搐：“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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