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到如今□□的在他看来和摆在桌上的圆和苹果没有太多区别，他像是一个外科手术的老医生一样举着铅笔靠近那个只穿着四角瑟瑟发抖的学弟，然后恶狠狠地命令他：脱光。

最后陆邱桥还是全都脱光了，他虽然个大但是年少时候格比较温吞，再加上他真的很听温风至的话，所以咬着牙让初秋杭州的风了三个小时的，而温风至画人早就画了六七年，一幅画一个钟都用不了就能画完，但是为了整蛊那个傻孩，磨磨蹭蹭足足画了一下午，最后天都快黑了，才让他站起来穿衣服。

他仍然记得那天陆邱桥的脸在日光灯下红的都发光，他扭扭地提上自己的绕到画板的这一边来看温风至画的自己，温风至的确画的很好，肌理畅骨骼有力，就连那张脸上略微生涩的表情也描绘地非常到位，陆邱桥第一次意思到自己还蛮帅的，他本来想让温风至把那幅画送给他，但是温风至凶地说他要作业，然后将画纸卷起来带走了。

那张画后来去哪儿了？温风至这个时候突然回想那一天，但是他完全不记得了。要作业只是借，他已经读研究生哪里还需要人素描的作业，他只是想要自己保留那张画而已，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就把那幅画忘记了。

但是那副画画完之后陆邱桥就好长时间都是一副言又止的样，温风至终于有一天受不了他别扭的样，问他到底想要说什么，陆邱桥一下愣住，结结地说自己也要人素描的作业。

温风至一下就明白了，但他心里总是想要捉这个傻乎乎的学弟，就说认识一些剧社的朋友，可以来模特，要什么类型的都应有尽有。那个时候他们在堂吃宵夜，陆邱桥呆呆地看着他翻通讯录推到自己前，他心里生气却又不敢表现来，周围有很多其他专业的同学，他也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那个时候陆邱桥已经有些了解这个看上去温和实际上很多坏主意的学长，他知温风至知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在装傻，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怎么这样，”他愤一样吃了两只红豆卷，又很不甘心，压低了声音控诉，“我上次都让你画了。”

“所以我就要让你画吗？”温风至笑意更盛，他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瘦粥，“校规有这一条？”

陆邱桥没话说了，他时常因为温风至生气，但是看着他冲自己笑又没办法真的发火，他每每都会觉得自己年纪小所以很蠢，被温风至牵着鼻转，但他找不到不被牵着的办法，甚至还会孩怕哪一天温风至彻底放开自己。

于是这个话题他们没有再讨论过，温风至因此也没有让他画过自己，他那个时候捉陆邱桥的本意只是因为看他又着急又没办法很有趣，同时想着未来的机会还很多，他们彼此都是要靠画画过活的人，不可能找不到这样的契机，其实他心里未尝没有恐惧，在陆邱桥之前他遇到过很多人，但大多都是年长于他社会地位于他的人，他曾经因为缺乏家的庇护而习惯于依赖他们，但那些人的情永远不可能像一个大学生一样纯粹，陆邱桥是个例外陆邱桥是特殊的，温风至曾经以为像自己这样的人不可能再轻易心向他人，但突然闯他生活的少年像是致命的毒品，他净又烈，直白又专注，这一切对于温风至来说都是一之下就必然成瘾的，他一面庆幸自己如此会拿人心，另一方面却又日日夜夜恐惧自己这么会不会最终失去第一个以毫无保留真心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