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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温书言的病就严重

雪下得更大了一些，温风至透过被打开的车门看到了端坐在黑暗中的蒋京倓，他一张苍白的脸跟记忆中没有太多差别，就好像漫长的时光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而同时他的神比起当年更让温风至颤栗，他们彼此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蒋京倓伸一只手来：“过来，风至。”

温风至没有办法，车里是谁他不用猜就明白，只能说那个男人还算仁慈，给了他几天的时间毫无意义的心理准备。

“但从法律角度来讲，我仍然是你的直系亲属。”蒋京倓说，“我和书言没有离婚，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丧偶的份。”

然而勉过日是一方面，要去学画画却不是一笔小钱，温风至懂事很早本来就准备放弃，但是温书言某一天看过他随手画的路边小猫之后却突然说不要担心她会有办法，在那一年的冬天温风至在自己家里见到了自己开着车来又提着许都东西的蒋京倓，蒋京倓在他和母亲那间镇里的小院住了几天，除夕前夜他却离开了，再后来直到温风至拿着学费离开家，他都没有再见过蒋京倓。

常魁梧的黑衣保镖，他伸一只胳膊将温风至的去路全拦住，然后用神示意他上车说话。

“我在亚特兰大画画。”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但是蒋京倓带来的压迫让他没有办法直起脊梁。

气氛一时间凝结，温风至也不知他们这样的对话有什么意义，十四年前他的生母莫名其妙突然说自己和一个有钱人结了婚，得到了一大笔钱以供他去念院。温书言年轻时就是名动一方的人，但是老人家都说她命数不好，还没过门未婚夫就死了，温风至是他的遗腹，从小他们的生活就总是很艰难，温书言本来就不是的格，因为执着要生温风至也跟父母决裂，于是只能仅凭自己小生意拉扯独，不过好在她人长得，小镇又是门的旅游景，生意总是不差，也算是勉把温风至养大了，只是她年纪本来就比寻常人家的母亲要轻，又不懂得贴孩，温风至从小除了温饱也没有得到什么关，温书言甚至从来跟他好好说过几句话。

温风至的脸更苍白了几分，他将脸转向蒋京倓的反方向，几乎忍不住胃里烈的翻涌要呕吐来：“她已经死了，你不需要给她什么待。”

“亚特兰大，”蒋京倓喃喃着重复了一次，然后他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酝酿或是压抑某情绪，“不过好在还是回来了，我也算能给书言一个待。”

温风至陡然颤栗，他觉那只手像是恶的角一样在自己的肤上攀爬，他全鼓起的勇气都在这样的空间里灰飞烟灭。

后来他渐渐明白蒋京倓为什么逢年过节永远不现，也从来没有带他和母亲去所谓的祖父祖母那边，那是因为他跟温书言的婚姻本来就不合法，他在三百公里之外的省城还有自己的家。温风至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可能温书言意识不到，他能够看得母亲在自己每一次回家的时候变得越来越憔悴越来越神经质，而蒋京倓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那段时间温风至在准备考院的研究生，本来压力就非常大，温书言又很暴躁总是不允许他回家，温风至不想跟她争吵便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学校，蒋京倓来看过他几次，带了一些昂贵的东西来，然而温风至本来就不太喜他，让他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多陪陪母亲，蒋京倓当时答应，但后来究竟有没有去就不知了。

温风至觉自己的背被推了一下，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顺从地坐了车里。

蒋京倓看了看自己边穿着枣领衣的俊青年，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然而他随即就将这情绪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将右手放在了边温风至僵冷的膝盖上：“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你去哪儿了？”

外面的气温很低然而车内却非常温，空气中夹杂着冷调的香味，让人不至于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