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在温风至被录取的第二天他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说他妈妈疯了，温风至连忙回家，却听闻温书言已经被蒋京倓送到了神经专科的医院，后来直到她病死，都没有从那间医院里来。她的病情恶化非常快，温风至只来得及去看过她两次，医生就说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page]

温书言病死的那天温风至一直陪着她，摘了呼机之后她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清醒了片刻，但她比发病的时候还要歇斯底里，愤怒地盯着房间里的医护人员，要他们去，而那些人也知她不可能熬得过今晚，便接连离开了蒋京倓给她安排的级单人病房，只留下了温风至一个人在她的病榻边。

那个时候的温书言已经完全不了，她从内而外瘪的像一截木，只有一双浑浊的球凸在外面，一张脸像是鬼一样骇人，但她的力气却不知为什么非常大，猛地伸手来把温风至拉向自己，让温风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她在说什么：“快走，上就走。”

她这么说着，嗓里挤压许多令人骨悚然的嗬嗬声，温风至害怕极了想要躲避她，然而温书言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我存了一些钱足够你走的远远的，”温书言的声音又快又急迫，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样，“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

温风至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然而下一秒温书言就不知从哪里摸来一个很厚然而非常破旧的大信封来，透过那些破烂的隙温风至看到那里面全都是百元的人民币，而这个积看上去，恐怕要有十万上下。他从来没有想过温书言能有这么多现金，就算是蒋京倓常常会给他们母一些生活费也不会给现金，而温书言在神志不清住院的期间还能藏着这么多钱，温风至愕然之余，不由得对她所说的话产生了信任。

“为什么？”他看着温书言把那个信封自己的，非常茫然地问。

“他不是为了我，”然而这个时候温书言好像已经用尽了力气，她的每一个字都混而低哑，中间夹杂了无数沉重的息，“我早该告诉你的……他想要的是、是你。”

温风至完全愣住了，他似乎听明白了又仿佛无法理解，温书言中的那个“他”是谁毋庸置疑，但整个句听上去又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快走……被抓住就再也走不掉了，”温书言的神已经没有办法聚焦，温风至甚至没有办法确认她究竟在看谁又把自己当成了谁，那双灰白浑浊的睛里落无数的泪来，她喃喃着，嘴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在烈日下翕合，“是我的错……求求你，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