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账，不仅没输钱，竟还倒赢了一万多。

许苏当场怔住，怔不过三五秒就反应过来，自己在牌桌旁那小伎俩可能早就被傅云宪识破了，这老怪不动声，摸清了他那暗号和门，仅凭一把就全赢了回来。

许苏面不作，心里懊丧：鲁班门前大斧，傅律底老千，都是不自量力，活该！

傅云宪一支烟，令许苏替他燃，大手一挥，大方表态，这钱请大家吃宵夜，不用给了。

王刘两个老婆娘是谢着恩走的，留下酒劲上来的傅云宪在厅里沙发上休息，苏安娜母二人去厨房把没刷的碗给刷了。

手机支在槽边，许苏一边挽着袖刷碗一边看傅云宪昨天参与录制的《东方视界》。

这期节目叫《中国合伙人》，讲的都是些白手起家创业者的艰辛不易，节目得还是燃的，有挫折有希望有世事浮沉有命运多舛，其中一对小夫妻为家企业主，企业破产之后被政府怀疑私藏，定了挪用资金数亿与虚假破产两个罪名，已经提起公诉。

镜里，小夫妻声泪俱下，状貌甚惨，主持人刑鸣将目光转向嘉宾席上的傅云宪，：“我替郭先生补充一下，他们使用的资金大分用于民间利息等账外账，小分购置了一商品房，像这类公司产权与个人财产边界不清的情况，傅律师有什么看法？”

傅云宪：“郭先生夫妻两人虽为公司东，但公司财产不等同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未依法清算偿还员工工资、税收和公司债务之下注销停业会有虚假破产之嫌，至于资金大分用于民间借贷可视为公司对外投资，乃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买房还是家财产并未侵害东利益，个人并无非法占有公司财产之故意，可抗辩挪用资金罪。”傅云宪对着镜勾了勾嘴角，不屑之意明显：“当地经侦队与检察院的同志还是应该多念念书。”

许是现场灯光关系，又许是边另几位嘉宾老朽迟钝，太过不堪，镜里傅云宪气场大，英俊得简直晃。即使面对数亿观众，傅大律师说话依然直接，不卖任何人的面，偶尔还荤段调戏肤白貌的主持人，能不能播又会不会被删减，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许苏之前也看过几期《东方视界》，这个刑鸣素以犀利著称，对嘉宾从不客气，但一对上傅云宪，那犀利劲儿就不见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样，也不知是假客气，还是真谄媚。

许苏倾向于相信后者。他在网上查过刑鸣的资料，知人家跟自己同岁，但已经事业有成荣誉满载，也知他是因为傍上了明珠台前台长才有的今天。大好男儿竟靠卖上位，许苏打心里瞧不起这人：呸，男狐媚！

许苏正刷着碗，苏安娜将残羹剩饭扔门外，自锈迹斑斑的铁门外走了来。她不替儿搭把手，着腰在许苏后指指，突然就开问他借钱。

许苏停下手的活计，回：“又要多少？”

苏安娜新了，黄拉拉的发蓬得老，跟雨后冒的松茸一般。她神叨叨地眨了眨，不言语，只伸三手指，指甲涂得血红，上的甲油已经脱落一半，瞧着瘦似柴样，拉杂斑驳。人老珠黄的年纪，这装扮妖里妖气的，既不时髦也不好看，若非自己亲妈，简直不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