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反抗？”他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反抗？以为有萧雨靠山就可以在市场为所为了？笑话！想反抗，除非你坐上我这个位！”

“我会努力的。”

蔡菜微微颔首，算是礼数。

“李，您不要太过分了。”她攥拳，努力保持着语气的镇定，“赵总的单是我先谈的，后来被刘双双签了，您说这是她的本事。现在，她的单，我拿下了，这难不是我的本事？作为领导，还请一碗端平，就算端不平，也不要老想着把别人的全往您碗里倒。”

“我不知。”

“不敢，但既然我们私下无法有效沟通，就只能委托第三方来行评断了。”

刘双双？不像，声音更尖细。

“或者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李长突然笑起来，没有声音，嘴角咧成一个半月，“你用什么手段拿到这个单的我不了，但抢单这行为，关系到公司利益，同事情谊，和客信誉，影响之广，极其恶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所以我会立即向人力资源提申请，把你调离市场，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李长冷哼一声：“谁给你的勇气？萧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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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付很多。”

“算了，你去吧。”李长说。

什么？？？蔡菜顿时傻了。调离市场？就因为拒绝把自己的单让给刘双双？简直不敢相信，堂堂门经理，居然会如此龌龊的事情。

“既然您喜滥用职权，那我也会主张自己的权益。我个人认为您在这件事情的理上有失公允，存在包庇、渎职、隐瞒甚至欺骗的行为，我会将自己所知的全事实一一报告到法务，最终结果，还希望您能承担得起。”

“谢谢，”蔡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但我的回答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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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门，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唉，”他叹一气，“主要还是单的事，你也知，这个单，双双她跟了一个多月才拿下来……”

“当真不考虑？”

“跟萧主没有关系，是李在打压新人，所以我小小地反抗一下而已。”

“李也是说变就变。”蔡菜随应了句，然后便起准备告辞，“如果李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去了。”

“好，好，很好，很好，果然是初生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他怒极反笑，脸上的表情却难看极了，“看样萧雨把你带得不错，跟刚来公司时大不一样。”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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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抢单，已经及了我市场的底线，你……”李长还在继续叨叨，蔡菜却已无心再听。

“谁又是不劳而获的呢？”

李长对她的不识时务明显有些恼怒：“我也是为你好……”

“当真不考虑。”蔡菜前所未有的倔，“不您再如何偏袒刘双双，我的就是我的，不会变成她的，也不会变成任何人的。”

“请讲。”

李长看着她，眉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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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李长沉重的鼻息和蔡菜轻微的呼。

蔡菜泰然自若。

“你可以先听听我的建议。”李长咬着牙，颇为耐心地继续劝。

是谁？

“没得商量。”蔡菜语气渐渐起来。

酌语气与用词。

李长笑容渐敛：“你在威胁我？”

蔡菜越说越愤怒，声音不自觉提了好几个调。

李长显然没有料到蔡菜会作这样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