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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与古自然跟在后。

姚掌柜很是不安，正主跑了，那这顿饭谁来会帐？

苏云落笑地：“自是云溪间的贵客会帐呀。堂堂帝师，难不成还会赖账？”

姚掌柜恍然：“太太说得是！”顾长鸣的份他自是晓得的，方才站在外窥了顾家的家丑，不省得顾长鸣会不会迁怒于他。姚掌柜觉得，今晚他是睡不着了。

这么些年了，于海还是第一次见到主被三公气得连饭都吃不下。明明他是不在乎三公的。三公的翅膀了，飞得远了，顾家再也无人能掌控他。

顾长鸣却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将书桌上的纸砚笔墨给扫到地上。于嘉音生的好儿！明明，明明以前像只羸弱的小猫，怎地一晃，这只小猫竟然长锋利的爪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张牙舞爪的母猫来气他！

他的脯烈地起伏着，忍不住又摔了一只茶碗。

于海正上前劝解，有人却：“顾兄啊顾兄，你的福气不浅，竟然有这般的儿与儿媳。”

白乐笑眯眯地走来。

今晚这场戏，太彩了。如今他不但想将顾闻白揽白家，还想将苏云落也一同揽。嗯，顾闻白仍旧他的女婿，而苏云落便他的二儿媳好了。二儿生得貌丑，却又心气傲，觉得世上没有几个女能匹他。而像苏云落那般的女，二儿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罢。

白乐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来寻顾长鸣，再商大计。

顾长鸣却是睨了他一：“你若要，便去罢。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没有关系，与顾家，没有关系。”

白乐便笑：“有顾兄这句话，老弟倒是放心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打断骨还连着呢，便是顾长鸣不承认，那顾闻白，也是他顾长鸣的亲生儿。

白乐乐呵呵地走了。

于海看着他的影消失，才与顾长鸣：“老爷，这白乐向来无利不起早……”

才开了个，顾长鸣却是摆了摆手：“我倦了，早些歇息，明日便启程回京。”他想回顾家，想回那一间全是卫碧娥画像的屋。尽这些年她没有托过梦给他，可他可以彻夜不眠，去看着她。他痴狂了十几年，只希望她能他的梦里，低温婉地问一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于海只得恭敬地伺候他上床歇息。

三更时分，很少下雨的洛府城竟然罕见地下了一场朦朦细雨。雨虽朦朦，却是下了许久，直到天明方停。这一场秋雨，却是带来了的寒意。

苏云落睡得迷迷糊糊，却是觉得有些冷意，她嘤咛了一句，摸到顾闻白炙的怀抱，竟是不由自主地钻去，兀自睡得极香。

却是不知，顾闻白咬着牙，闻着苏云落发丝上的馨香，忍着下腹阵阵汹涌的蠢动，悻悻地想，若是以后有什么夜宴之类的，通通都推掉。

日而作，日落而息它不香吗？

今儿却是要启程，继续前行，往汴京去了。昨晚林统领递话过来，中形势严峻，官家不能再等了。洛府城里的案便由他人接手，他们要加快速度回京去。

从洛府城到汴京，不过百里，一日便可以到达。中间官顺畅，俱是繁华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