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书生顾闻白温如玉地一笑：“不用了，我们喜在下面，有着人间烟火的味。”

顾闻白彼时笑着。

她哪有什么心得，她不就是倒霉的才会主动请缨下楼来。丫鬟糊一笑：“这却是我们鲜的特，命运天定，不能用经验来猜测。”

掌柜喜，摇了几次，果然发现每次摇来加起来的数俱是一样的，当下便遣了一个机灵的量酒博士去偷偷将此事告诉顾闻白。

办法也不是没有，账房先生：“咱们后院里住着一个能人，平时对这些倒是颇有研究，不妨请他摇骰。”

将军是识得字的。

骰盅揭开，摇骰的人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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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从他们越过，轻轻松松将骰都拿起来。

脚夫们纷纷摇，他们若是识得字，还那劳什脚夫作甚。

嗯，幸好是冬日，那些个汗臭的味没有闻到，但可以闻到一裘的味，臭脚丫的味，还有烟熏火燎的味。自己跟着姑娘，这些年也算是金尊玉贵地养着，虽然当初姑娘是看上她不大好看的脸，但那有什么打……呃，扯远了。这些年金尊玉贵地养着，却是不大习惯这下等人的味了。

那人却是不愿意面，只给了他们一副骰，：“这副骰无论怎样，数都是一样。你们既然只用一次，便可以用。”

摇骰的人停止摇晃，量酒博士将每个客人猜的数记好。

这丫鬟还有意思。

“打的就是你！”白娴怒气冲冲，“谁让你对顾侍郎笑了，他还对你笑了两次！”

他这里又不是赌坊，哪有那等的手。姑娘这是要砸他招牌啊。

命运天定吗？有趣。

掌柜与账房先生都是识字的，挤过去一看，面容大变，瞧了瞧四周，连忙将骰掩住：“错了，错了，拿错了。”

这可将掌柜给难死了。

戌时转瞬即至。

顾闻白又对丫鬟一笑：“让姑娘见笑了。”

丫鬟松了一气，告退上了楼。才得厢房的门，一只茶盏迎面袭来，唬得她猛然往旁边一躲：“姑娘，是婢呀！”

白娴这才消了气，却又是嗔：“你怎地不早说？”

却是变了一张脸，柔声叮嘱丫鬟：“你且再下去一趟，吩咐掌柜，顾侍郎说什么数，便摇什么数来。”

丫鬟伺候白娴也有好些年了，连忙伏跪在地上将方才楼下与顾闻白的对话仔仔细细、无一遗漏地说了一遍。

人间烟火的味吗？丫鬟悄悄地用力了一下。

却是将军。

说实话，鲜这间店，乃是白家开的最最最简陋的一家了。别说了白娴了，便是丫鬟自个都觉得鲜太糙了。而自家姑娘，竟然能在这里待上好些天。

他不识字，指着骰上的字，声问：“这是甚？”

丫鬟还要继续劝，却见顾闻白对她笑了笑：“姑娘是鲜东家的侍女，对待会猜骰的数有没有特别的心得？” [page]

他皱着眉，将骰上刻着的字顺了一读，脸猛然一变，大刀鞘：“你们好大的胆！”

姑娘看上的顾侍郎果真与众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