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个以下，这是较大的。

只要瞒报一两个，质就没那么严重了，这是下面惯常作的手法。

另一家的情况跟这家还不一样，这家是几年前发生了一起车祸，车祸中大儿和儿媳妇都死了，老婆没了一条胳膊，小儿没了一条。只老儿和两孙女全须全尾的……孙女大了要上学，可家里没啥劳力了，一家要生活，老儿就去矿上了。那几年经济实在不行，老这个年纪能找到这个活，还是人家看在他确实可怜的份上。结果了这个事了，不要钱要什么？那几年好些人都说，这老真会死，死的真是时候，真是地方。这不，有钱了，这家开始给小儿张罗媳妇了，说是说了个跛脚的姑娘。

看了两人家。

那可多了去了。

林雨桐一肚的怒火，“是不是事的还有咱们乡的人？”

有句话说的是‘无傻不成村’，哪个村里没有这样的人？

老孙苦笑，这事还真就绕不过去。他吭哧了好一会才，“那边停产了得有四五年了，说是厂矿纷争……当然了，当年的老职工下岗之后很多生活问题都不好解决，来来回回的闹事，也确有其事。但还是……当年煤矿了事故了，事故的问题应该是去年年底才解决了……”

林雨桐却思量着，就是贴钱，在县里也得办一所这样的学校。万事不是绝对的，不试着教怎么知行不行。只要能生活自理，能把一件事好，靠着这一件事自力更生，那便是成功。

一行人没去，就在门看了一，“屋里还躺着两老的，都不能动。家里就是这个情况，死的那个小伙是个憨，娶了这个媳妇，憨脑不好，但人大，好歹有几分力气。在私人老板的矿上，挣的不多，但足够养家。可没埋在矿里，人没了……是跟人家闹到底，还是狠狠的拿一把钱叫这一家活下去？怎么选？”

多大的事故？

老孙真有不喜这么明察秋毫的领导了，“您不知，这里面吧……”好像咋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这么着吧，您跟我来，跟我来，我叫您看看您什么就都明白了……”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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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无能吧！

“九个……”老孙说着，被林雨桐冷着脸一看，神有些躲闪，“说是九个……”

“认定的是较大事故……”

认定的是较大的事故？是多大的事就是多大的事，怎么叫认定？

后面跟着老孙的乡上领导，估计是计生的，他忍不住上前辩白，“咱知有些人不适合生育，可这的在农村很常见。不领证，反正给你把孩造到世上了……就像是这家的老二，怀上了这家的媳妇自己都不知。刚好憨事了，在矿上说事的时候把她喊去了，结果把孩生在矿上，差没一尸两命……”为这个多要了那边好几十万，这真不是工作没到位。

看啥呢？

其中一就两间老房，一个一瘸一拐，胳膊还撇着僵的不能动的女人，女人在院里单手整理药材，偏着，歪嘴斜的。院里，两孩，还都是小。大的那个有个六七岁了，玩的时候时不时的翻个白，只看脸就看的来，智商有些不正常。还有一个最多也就五岁，稍微活泛，但见了人也躲。

超过这个数，就是重大事故了。林雨桐面无表情，问老孙，“死了几个？”

别啥样的人，来了这世上了，你就不能叫他饿死，“上面的所有优惠政策，都会考虑到这家。低保、残障该给的也都给的。”林雨桐看那俩孩，“回统计一下，看看全乡有多少这样智力有缺陷的孩……”

林雨桐没法说了，他为此奔忙了，至少不是没作为。想但是没成，也不是能力大小的事。她发现老孙几次回避了之前她问的问题，那就是之前对方是不是停工了，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复工了。原因是什么呢？就像是他说的，因为他们两个乡地缘近，有好些人都是当年煤矿的工人，这些年来往频繁，有啥风草动的不能知呀？“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是！人命大于天，这理谁都懂。可这人命吧，已经死了的是人命，要活下去的活人也一样是人命，到底是顾着活着的，还是顾着死了的，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