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低，空间窄了，他那双长怎么放都别扭，就挪了挪，和路迎酒挨得更近。

路迎酒垂眸想着。

现在的情况是，青灯会不知他已经找到了陈言言，而陈言言不知，青灯会是因为他重启了调查。这信息差，才让他和陈言言能一起行动。

但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就会馅。他的时间实际上不多，要在那之前，理清楚线索。

至于小李……

他看了战战兢兢的小李。

小李纯粹听楚半的话，跟着他过来，甚至不知边的少女就是陈言言。

他继续思考着。

敬闲和他挨在一起，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就连彼此的温、呼都能受到。渐渐地，路迎酒的思维不再绷。

他们才见面了没几天，可是觉，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

而且，路迎酒觉得，自己应该是非常相信敬闲的。

他找不词汇去形容那信任，也不知它从何而来。潜意识中，他总觉得待在敬闲边有安全。要说的话，他只能想到一个古怪的比喻：就是那，能让他在鬼怪横行的长夜中安睡的安全。

这算是什么？一拍即合？

跑车慢悠悠往前开，边飞掠过几辆不耐烦的车，脆利落地超了他们的车。路迎酒呼一，突然意识到，在敬闲上，有一冷冽如新月的气息。

极浅极淡。

如果不是这个狭窄的环境，如果不是周遭安静下来，如果不是他们肩并肩挤在一起，他也察觉不到。

路迎酒愣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垂眸，开：“敬闲……”

“嗯？”敬闲侧看他。

路迎酒：“……”

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下，你知陈家的‘织云术’吗？”

敬闲顿了几秒钟。

那些鬼老师只教了他常识。关于驱鬼师的很多知识，他实际上是不知的。他就摇：“不大清楚。”

路迎酒看了睡着的陈言言，也凑近了敬闲，压低嗓音，两人几乎是耳厮鬓磨。他解释：“所谓的‘织云术’，只是□□的一别称。早些年，陈家人就是靠着割下死人的肤，面，这样发家的。后来，法律完善了，他们也顾忌德上的问题，就没再用人，转而用动的革，比如猪、羊或者。”

他继续说：“我查了一下，我们正在去的四屠宰场，就是陈氏的企业——所以陈言言才会带着同学，过来试胆。以前，陈家人应该是利用屠宰场，来制作面。”

“动肯定是比不过人的，它们要僵很多，很容易被看破绽。我曾经见过真正的□□，上去是真的活灵活现，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来了，也找不瑕疵。那次委托里，带着面的是一个鬼，它装作人类模样，引诱熟人到它的巢，再吞掉。那些被害者到最后，都不清楚‘朋友’为什么要害自己。”

“带上伪装，一个和你朝夕共的人，你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

敬闲认真听着，但是路迎酒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沉默略有几分异样。

敬闲一侧，路迎酒抬看他，光透过玻璃照下来，将他的每一睫都照得纤毫毕现，柔的黑发，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路迎酒目不转睛地看着敬闲，笑了，一字一顿地重复：“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评论也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