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

中年男也笑了起来。

“儿啊，爹知，是爹对不住你。”

“怎么又说这话了。”

“爹不是不知为家族计为孙计，但，不成啊！”

老者低下，看了一被自己放置在脚边的那一长枪。

“得，我知您又要说什么，您又要说，燕人可能要南下了，咱大乾边军可不能继续这般浑浑噩噩下去，但说心里话，爹，您这辈，和燕人过架么？

没吧？

都快一百年了，那燕人连都看不见，儿知，爹你这辈，看着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却一武艺韬略没得以施展过，心里不服气，但…………”

老者忽然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儿，

很认真地：

“荒漠蛮族那边，已经没消息很久了。”

“这又怎么了……”

“这说明，蛮族那边，已经越来越难以牵制燕人了，一旦燕人没有来自北方的压力，他们会什么？”

“爹，这些事儿，是朝堂上诸位相公和官家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咱们什么心啊？”

“官家不懂，官家他不懂咱这边军到底烂成了什么样，相公们，大分也不懂，就算有几个懂的，也装作自己不懂。

你瞧瞧，你瞧瞧，我现在是绵州城巡城校尉，但我手底下，能调动几个人？

这些绵州城的戍卒，不光被各家军和知府当作苦力役夫来使唤不说，连原本安置在城中的营房都给拆了仓库，反倒是把这些兵卒全都赶到城外去住帐篷！

这样的兵，这样的军队，它能打仗么？它，能打什么仗？”

“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燕人不会来的，燕人忙着和咱们生意呢，哪有闲工夫打仗呢，瞧见没有，这下面这么闹，

有两家车队是今儿个从燕地运货回来的，还有两家车队是要运货城去燕地的。

有钱赚，有好日过，打什么仗啊，

您当那些燕蛮傻啊？”

………

“旁人，肯定会把我们当傻。”

已然坐在背上的郑凡对策在自己旁的梁程说。

以四百骑，去攻一座边境重镇，不是傻，还真不这事儿来。

“主上，别人怎么看我们无所谓，关键是我们自己怎么看自己。”

“其实，我也觉的自己傻的，放着舒服的好日不过，却一心想着追求什么刺激。

你说，待会儿冲门时，要是城楼上有个神手一箭下来，给我个透心凉，我是不是特亏得慌？”

“开心就好。”

“唉，我是被你们给带坏了啊，越来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主上。”

“嗯？”

“我们，是您设计来的。”

“所以？”

“应该叫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