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端了茶盏起来，修长的手指搭在雨过天青的盈釉上，停住，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与勇毅侯府有关”

也没有人真的趁这个机会去买什么生丝囤着等涨价，就连那事的都没当真。

得利后，官商各分一半。

事情败之后自然查了一大帮的官员和商人。

谢危也垂眸沉思。 [page]

当下便笑起来，抚掌“那你可得派几个好手盯着，最好叫刀琴亲自去，万一人东家那边也是厉害角，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他斟酌了一下，才开“最近京中抓了平南王逆党，又了好几起刺杀朝廷命官的事，皇帝显然被激怒了，由刑与锦衣卫双齐下，一起在查这件事，且内里还在较劲，看哪边先查是谁在京中为这些逆党开了方便之门。世家大族里都闹得人心惶惶，人人怕查到自己的上，即便与反贼无关，也怕被锦衣卫查别的什么来。可以说，大家都对锦衣卫避之不及。可你猜怎么着燕世那边收了个锦衣卫百，叫周寅之，正为他活络，要上因张遮弹劾空来的那个千的缺。今日已差不多定了，明日便会升上来。”

吕显要的就是他这话。

可尤府那边，就查一个事和漕河上某个官员家跑的家仆沾亲带故，事前的确有听说过这个消息，还在尤府里喝酒的时候无意中吐过。

“锦衣卫……”

“谢居安，这件事真的不合常理。”吕显用手指轻叩着那方几，跟谢危调，“假设那个尤芳的确是有命有运很敢赌，从这个事那边得知了丝价会涨的消息，于是去买生丝，可她有必要编造一个本来不存在的‘东家’吗这个‘东家’的存在，对她不会有任何帮助。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东家’的的确确存在！只是我们都还没有摸到他藏在哪里。”

漕河上的确有官员与商人联合起来，先商人们恶意压低丝价，再使人翻了大运河上运送生丝的丝船，如此供少于求，丝价自然暴涨。

谢危“如果你觉着查一个事来，还不足以消除你的怀疑，那便再派人跟那尤芳一阵。许文益的生丝才卖去没两日，钱刚到手还乎。这尤芳若真有东家，必得要去与‘东家’报个账吧届时便可知，这‘东家’到底存在不存在，存在的话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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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还真查了结果。

虽然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

吕显却是越说越沉郁“此人行事吊诡，知消息，却只拿四百两买生丝，可能是不敢，但也可能是没钱。要么就是这一次的事情背后，还藏着我们猜不到的意。能看透的事情都不可怕，唯独看不透的事情，让我很是不安。”

谢危“刀琴未必乐意去。别废话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他不笑时很吓人。

只沉声问“勇毅侯府立极正，向来不沾锦衣卫分毫。燕临怎会提这个周寅之”

吕显得知此事的时候也觉得十分蹊跷，特意着人打听了打听，此刻便注视着谢危“这周寅之原为姜侍郎办事，乃是姜府的家仆，后来坐到了锦衣卫百。有人猜是燕世受了未来岳家所托，也有人说——这人是那位姜二姑娘荐给燕世的。”

“……

大家都当他是开玩笑，没当真。

谢危一整日都在中，还不知外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吕显此番言语，两清隽的长眉顿时皱了起来，一张好看的脸上，竟忽然笼上一片萧然肃杀。

吕显了，知在谢危这里，但凡与勇毅侯府有关的都是大事——

吕显这时便凝视着他，目光闪了闪。

新把那些人查个清楚，范围扩大到整个尤府间接联系起来的人上。同时谢危那边向皇帝上书，陈明京中、江南两地丝价被恶意压低之事，以彻查官场上与此事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