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是今日了。

剑书一听便要去，打发那周寅之走。

只是他脚步才到门，谢危手里的刻刀便停了。 [page]

他忽然“叫人来。”

剑书也搞不懂他怎么又改了主意，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领命叫人引了周寅之内。

大半夜过去，周寅之还穿着昨夜一衣裳，那飞鱼服的衣领袍角上既沾着汗气也沾着雾气。

人才从外来，谢危就看他昨夜似乎没睡。

不然锦衣卫千又不必早朝，没必要一大早穿成这样。

他只问“谢某向与锦衣卫无甚集，周千天还没亮便来找，不知是有什么要的事情？”

周寅之也的确是一次来拜会谢府。

可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超了他如今理的能力，看着天将明确还找不到姜雪宁的下落，他便知自己必定要知会旁人了。可是要先告诉姜伯游吗？周寅之实在不敢。事情一旦败，一则是暗中找关系放人天牢探视勇毅侯府，二则是官家闺秀下落不明，任何一个名落下来他都吃不了兜着走，且还未必能解决问题。

坐在那牢房内足有半个时辰，他将心一狠，脆拜上谢府。

无他，只赌一把！

谢危乃是姜雪宁在奉宸殿的先生，闺中女年纪不大却知许多朝堂上的事情，上一回从天教手中赎信的事情他虽没到尾都没明白姜雪宁是怎么个用意，可却隐隐觉她与太少师谢危关系匪浅。

好歹是当朝“三孤”之一。

若谢危肯手，怎么着也比他自己想办法来得要稳妥一些。

周寅之刀刻似的眉上皆是凝重，甚至有几分豁去似的凛然，躬向谢危一礼的同时便闭上了，“天教党劫狱，姜二姑娘彼时正在天牢之中，如今下落不明。”

“嚓！”

静寂的斫琴堂内一声刺耳的轻响，竟是手中的刻刀在琴板上划下了一痕，地陷了木板里面，连着右手指腹都磨破了，渗血来。

这琴不成了。

谢危心里忽然冒这么个想法，目光却在那痕上停得片刻，然后缓缓转过来，凝视着周寅之，仿佛没听清楚一样，轻轻问“你刚才说谁？”

同样是清晨。

破庙里歇息的众人也相继醒转。

火堆的火也熄灭了，只留下一泛红的余烬。

发白的雾气将周遭山峦淹没，把远山近影都调成了黑白灰的颜，然而重的雾气里却不乏有蹄声传来。

在庙宇外盯梢的人早已候得久了。

听见蹄声便一声“来了！”

众人听见一下都振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