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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 雪尽人去(7/7)

,换上合簇新的衣,反倒有些忐忑局促起来。

一双看人也带着的警惕。

仿佛他随时可以抛弃这一切,去逃命。

谢危问他:“你想当皇帝吗?”

那孩大概已经知了他份,有些畏惧,然而又有一说不的渴望,直白利落,竟无半遮掩地回答:“想!”

谢危突地笑了起来。

他牵了他,往的城楼上走。

那孩问:“我要起个名字吗?”

谢危说:“以后你可以给自己起。”

那孩:“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吗?”

谢危说:“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昏沉,衰草未绿,城外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天边。

谢危立到了

那孩拽着他的衣角,站在他边,也朝着下方望。

谢危问:“你看到了什么?”

那孩:“光秃秃的地。”

谢危:“是天下。”

他于是兴起来:“我当了皇帝,那天下就是我的!”

谢危却摇:“不,它不是你的。”

那孩困惑。

谢危便抬了手,向下面一指:“你看这江山,绵延万里不到,可天下没有谁是它真正的主人。你贵为九五之尊,也只能使天下万万人匍匐在你脚下,却不能使这天地为你改一分颜。甚至那跪伏在你脚下的万万人,也从来不比你低贱。你是乞丐,能当皇帝。他日你若不上,这万万人当中,总会有人站起来,拼着一死也要将你从龙椅上拽下,为痴愚的世人,讲一个他们或恐一辈也不会明白的理。”

理究竟是什么呢?

许多年以后,已经成了一代贤君的皇帝,还总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回想起那个谜一样的人,留下的谜一样的话。

可他此刻,却忘了追问。

只是在回去的时候,他兴极了:“那将来我有喜的人,可以封她皇后,还有喜的,也都可以封作妃。”

谢危沉寂不言。

他便迷惑地看他:“先生没有喜的人吗?”

谢危结涌动了一下,仿佛压抑了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的贤君偶尔也会回想起这一幕来,却仍觉在迷雾中一般:那样的神情,真的没有喜的人吗?那或许,总是有过某一个极为特殊的人,曾为他划下一痕。

11)雪尽

最后的那几天,谢危并不住在里,也不住在谢府。

他住在白塔寺。

住持方丈则在附近的山中修行。

来的前一日,谢危上山去看望。

山中来晚,越往越冷,茅屋前竟然飘了雪。

忘尘方丈在沏茶。

他坐下来喝了几盏,看前的雪,将屋檐下一只小小的罐盖满。

忘尘方丈说:“世间事,有时看不破倒好,人在世间,活一条命,许多人庸庸碌碌便也过了。”

谢危却说:“那有什么意思?”

忘尘方丈轻轻一叹,宣了声佛号:“你这又是何苦?”

谢危枯坐良久,一搭帘,:“倦了。”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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