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吧。”孙才人哑声。

银黄端着粥走来，还没走，就闻见了有腐臭的味。

那是孙默后背上溃烂溃脓的伤散发来的。

银黄抿了抿，看了意识混沌的孙才人，有些犹豫。

银黄看来她想喝，便坐在小矮墩上，一勺一勺地喂着孙默。

这还是使了银才能拿到的。

“你这丫，再不快些你家才人就要没命了。”

冷中，孙才人孙默的上火辣辣的疼，她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也没有办法给自己涂药。

李泽动了动嘴，终究没有说那句“打了再疼醒了又该如何”的话，趁着孙才人分散了注意力，将那连接着血无法取下来的棉布扯开……

孙默没有说话。

衣服掀开，腥臭的味比之前更加的烈。

银黄已经从最开始的犯恶心到如今面不改。

“才人，您喝粥吧。”

“太医来了吗？”

“太医尽动手，若不行就将本打就是。”

孙默依旧不说话。

“孙才人，得罪了。”

银黄看见自家才人睁开了睛，努力想侧看向李泽。

李泽过来的时候虽然知会用到麻沸散，但太医署的麻沸散可不会让他拿来给住在冷的人用。

这撕开血的痛楚，也不知孙才人是否能撑过去。

“啊！”孙才人尖叫声只发一般，便疼昏了过去。

虽说在医者中是没有别之分的，可孙才人是皇上的女人，那就不能同日而论了。

“才人再吃些吧。”银黄劝。

很稀，但总比没有。

李泽拱了拱手：“定会尽心！”

银黄便拿着勺将碗里的米汤和窝窝一块吃了。

说完这些话好似用尽了孙才人的力气，她的地趴会床上，但那双睛里却因为恨意而逐渐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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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理过太多这样的伤，只来闻见气味就知晓有多严重。

孙默没有再说话。

这个气味……

“有劳太医了，本这里有银票，不需要多少钱，只希望太医能医好本。”

泉应了一声，躬退了去。

说是粥，其实就是飘着米粒的米汤。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还没有，婢已经送了银去，应该很快会有太医来吧。”银黄轻声。

传李太医过去看看。” [page]

李泽叹气。

李泽说着，便让银黄将孙才人的衣服掀开，他要查看伤。

银黄看孙默闭上睛不想说话，也知她不会再喝米汤了，便拿来今天的窝窝，泡在了米汤里。

伤是用纱布盖着的，但纱布早已经被鲜血和脓所浸透，那面积之大令李泽为之动容。

孙默如今的情况，也吃不得油腻刺激的，送到冷的，清淡些的也就米汤和窝窝了。

李太医比较擅长理这样的伤势。

喝了些米汤，孙默的神好了不少。

李太医李泽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微臣会将棉布揭开，会很疼，才人请忍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