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脆弱得多的雀妖里，她没有修为调衡，更容易受到情劫影响。

他想要给她掉泪，凑近了，却发现她很倔地忍着，没有掉泪，只是让雾在睛里打转。

泪一下止住了。

晏钟渊不假思索：“昆仑境东侧次昆仑山。元九千七百年三月初三日。”

姜陶陶立即脆声反驳：“怎么可能？”

那些曦光，尽数都在了晏钟渊上，将他镇静的神情，衬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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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钟渊微微一怔，看向宗星洵，很是郑重地：“多谢宗小公。”

晏钟渊刚刚有意识之初，就送了她那只成玉的垂丝海棠簪。

姜陶陶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好。

姜陶陶：“我挑吗？”

这一回，晏钟渊才明显地停顿了半瞬。

姜陶陶敛起表情，连忙：“结束了，没什么问题。”

晏钟渊垂下眸，又抬起，语调温淡地开着玩笑，“再这么哭下去，陶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不迎我了。”

为了不让晏钟渊担心和自责，姜陶陶补：“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姜陶陶沉片刻，想了主意：“那我来试着问问你，我们在哪里见的第一面？”

她朝晏钟渊引荐：“多亏了星洵赶制的那八盏锁魂灯，我才机会用上锁魂别最规格的阵法。”

姜陶陶偏过脸，眸定在他脸上：“那还能想起来，你在昆仑境三生山麓，给我说的话吗？”

已经夜了。一望去，天幕全是漆黑。

姜陶陶怔了下。

但因着她喜光，凤凰台始终如白昼通明。

瞬间冲散了结界里冒的粉红泡泡。

只要小宗不咬人就行。

似是了神。

何况，他中途魂魄破碎，记忆失岔，难免会遗漏些东西。

“钟——”她一开，鼻音也好像有重。

有关她的事……还会是什么？

顿了顿，才不动声地收回了手。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抬起脸，才发现晏钟渊正定定地望着她。

“我的生辰呢？”

姜陶陶摇了摇脑袋。

她以为，钟渊哥哥已经把所有的回忆，都尽数记起来了。

晏钟渊收起结界，一瞬间便来到她面前。

晏钟渊微微拧起眉，些浅淡的疑惑，“多亏你，我这一路并没有多少阻碍。唯独幻化后，总觉，忘了件什么事。”

宗星洵语

“吃得很少。不吃荤。素里不吃凉菜。”晏钟渊依旧没有想太久，便很肯定地，“喜甜不喜酸。”

说完，又有局促地抿了抿，小声解释：“这几年用的妖，可能刚回来，有不习惯……”

“什么？”

缓解了她的梦魇，减轻了劫数的难度。

涅槃之后，她的修为大幅度。

姜陶陶跟他对视，鼻尖忍不住酸了一下。

而且，心里最惦记的人，现在就在她面前呢。

这小小的心结，很快就能解开的。

姜陶陶：“怎么啦？”

这对寿命漫长的神仙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宗星洵的影，就站在不远的黑暗中。

她正声，一声音突然横空来：“，你静修好了吗？”

“……没什么。”

晏钟渊忘的，也许只是他们相的几百个日日夜夜里，微不足的一小丁。

三百年后，还能记起这么多，又记得如此清晰，她已经很知足了。

“那就好。”青年应了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睛一直牢牢盯着她，只有些余光斜在晏钟渊脸上，态度看着并不太友好。

对这个异父异母，跟她一起长大，又可又可怜的弟弟，小凤凰一直都很包容的。

晏钟渊念完，脸上的笑意浮到边，“那时候遭遇不测，哪知你是只小凤凰、放了这大话，没被你嘲笑就是好了。”

“没事，她要求的。”

静修约莫半日，她便调整了过来，睁开眸。

他底酿起很淡的笑意：“没有确切日，你说，想什么时候庆祝，就什么时候庆祝。”

“——我会一直保护你。”

“——有关于你的事。”

噢，连设的陷阱都没有难住他诶。

他曾经见过宗星洵几面，略知名姓。 [page]

姜陶陶轻哼了声：“但你当初许诺给我的，就是不准反悔。”

“不会。”他，“还要问什么吗？”

也许是童年经历使然，小宗一直都很排外，姜陶陶已经习惯了。

持续了三百年的痕迹，不是这么容易洗刷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