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缄默半晌，到底是潘夫人先行低，带着也是狼狈之，咬牙：“你到底要怎么样？！”

何氏却不回答她，只问同自己一起来的大夫：“他怎么样？”

何向济也顾不得继续用神杀死潘夫人的大业，满脸希冀的看了过去。

大夫脸沉重，沉几瞬之后，：“这位老爷早先伤了元气，此后又不曾好好用药，被女掏空了，再之后又……”

他叹气：“说的通俗一，这幅就像是穿了十几年的破棉一样，外表看着还行，内里已经腐朽不堪了！”

何向济的神瞬间失去了大半光彩，再去看向潘夫人时，底恨意愈发烈。

何氏则问：“拼尽全力补救的话，还能有多少寿数？”

大夫思忖一会儿，：“一年半，不会再多了。”

何氏又问：“他还能再站起来吗？能说话吗？”

大夫摇：“即便能再有一年半的寿数，怕也得与床褥为伴，不能起了，至于说话，他的嗓并没有遭受损伤，只是因药导致不能言语，喝几副药就会好的。”

何氏轻轻颔首，了声“多谢”，另有侍从引着大夫去写药方。

她则叹气，向一侧旁观了全程的儿：“这就是后宅不宁的坏了，老话说娶妻娶贤，总是有理的，但除此之外，一家之主心思清明，行事端方，这才是立家之本。胡家的事情，是你亲经历，何家的事情，是娘亲经历，娘这次特意带你回来，就是希望用现实的两个例让你明白这个理，牢牢记在心里。”

何康林郑重：“娘，我知了。”

何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再等等，最后说几句话，上咱们就发回京城去。”

何向济听女儿刚回来就要走，少见的生来几分离别之情，潘夫人更是面有诧，难以置信：“你居然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何氏自若：“你的确不是好人，也的确害过我和哥哥，但起码我跟哥哥都没有死，还好好的活在人世间，不是吗？”

何向济满心不忿，不满的“嚇嚇”声，看样要是情况允许，恨不能自己找把斧把裴夫人给劈了。

潘夫人则是如释重负，颇有逃过一劫的轻松。

何氏冷看着，心下嗤笑：“我来之前，曾经与哥哥嫂嫂叙话，不杀你，也不杀何向济，你们俩狼狈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脏手，还是你们俩在一起继续祸害吧。何向济呢，能活的时间不多了，就拖着这个破风箱一样的，珍惜你不多的这几年，至于潘夫人你……”

何氏底有郁到化不开的讥诮和嘲讽：“有的时候，活着未必比死了舒服。我娘在的时候，跟何向济也算是琴瑟和鸣，可她死之后，何向济是怎么对我和哥哥的？相敬如宾、没有过错的原夫人留下的一双儿女尚且如此——”

回想起前些年自己和哥哥遭受过的委屈，她神情中横添几分恶意：“你这个丧心病狂、意图害死他的继妻，以及你的儿女们，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哥哥说了，也叫你们尝尝我们当年的滋味，潘夫人，你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半大孩不容易，可千万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