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惠虽看不见这一幕，却听得见声响，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的浮现“素手裂红裳”五个字来，恍惚之间想起年幼时候白说过的话。

于思弦没再说话，他边的亲信仿佛也随之成了哑，外院的杀喊声逐渐消弭，周书惠听见“啪嗒”一声脆响，接着又是几声或轻或重的声响。

周书惠心觉惋惜，于思弦更是愣住，见着白摘掉发间珠饰丢在地上，发丝披散下来，又三两下将上红衣裙撕碎丢掉。

白，听起来的确很像个女侠的名字。

“狠毒吗？我不这样觉得。”

于思弦听她说完，脸愈发惨白，咙里又一阵腥甜涌来，猛地吐了一血去。

于思弦受重伤，几个亲信守在他旁边，而以白的手，即便同时对抗那几名亲信，料想也不会陷颓势，退一万步讲，即便是陷颓势，那几人也没理什么都不，反倒先摘去她发间的金步摇。

白手提匕首，缓步向前：“我方才那一下并不曾伤及你的心脉，只要别剧烈活动，短时间内是死不了的……”

于思弦面如土，凄楚不已：“，你竟这样恨我，连最后一念想都不肯留给我？有的人会对边的所有人都好，可我，却只对你一个人好，，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page]

于思弦神中忽的生几分神采与希冀，白却在此时微微一笑：“我之所以如此，并非心里有你，不忍下手，也不是我学艺不，不慎失手，我只是想让你再活一会儿，亲见到肃王一系覆灭、荆州城破，如此罢了！你还不知吧？复州的人，是我领来的。姨母一家，也是你亲自接城的啊！荆州完了！”

刚刚失去光明，耳朵对于各声音的辨别明显不够迅速，她在脑海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金步摇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周书惠在心里揣度着，那步摇是白自己摘掉的，其后零零散散落到地上的，应当是发髻间的其余珠饰。

于思弦猝然变，几名亲信更是面惊惶，有一人怒：“白，你好狠毒的心！”

“于思弦，你始终不明白，我是人，不是被你豢养、用来展现情的件。我所倾慕的男，不应该独独只对我好，而应该有一颗仁心，心怀慈悲，善待苍生。天下这么大，独独只对我一个人好，这不更说明了你的狭隘吗？”

她前不久才见到过，白鲜艳貌，那黄金与红宝石共同打造的面华贵夺目，正是相得益彰，不胜收，这时候却掉在地上，落泥土之间，不知会不会摔坏。

她嗤笑一声，不屑：“荆州势颓，你首先想到的不

说话间的时候，她整顿完形容，正：“我爹爹去的早，但他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也说给你听，不是什么辞藻华丽的骈文，也没什么慷慨激昂的大理，就一句话而已——人要堂堂正正，天立地！”

可惜了。

白秀眉微挑，语气唏嘘，：“于思弦，你父亲肃王是宗室，就昔日名望而言，远胜于何丞相，然而现在荆州却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境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那面是用黄金和红宝石打造，价值连城，于思弦真心她，专门找了数十名能工巧匠，前后忙活了半年才成呢！

现在这院里佩金步摇的只有一个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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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活一世，光要放得远，心要开阔些，我虽是小女，却也觉得女所追求的不应该仅仅只是一个男人狭隘而偏执的情谊，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的所谓情动容，生死相伴，未免也太轻看我！”

大概是早就好了准备，白红衣裙之内着素衣，信手将脂抹去，折一枝挽发，从到脚再无半分喜，清冷冷如一束月光，以肃王府的覆灭来祭奠自己逝去多年的父母。

于思弦惊痛不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