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打胜仗，如何整顿军事吏治，却是打敌方军师的主意，绑架他的老师，迫他为你内应——有你这等蝇营狗苟的少主，荆州怎么可能取胜？你一直耻于与复州都督相提并论，说他只是黄小儿，不堪一击，可以我之见，何都督风光霁月，端方君，又岂是你所能比拟的！”

于思弦听她这样捧何康林，心中情绪又岂是羞恼二字所能形容，目光愤慨，虚靠在亲信上，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

外院就在这时候彻底安静下来，旋即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门停下之后，走来一名中年文士，正是谭宴。

门之后，谭宴向白行礼，笑：“大功告成，我大军已克荆州，谭某在此替都督向白小致谢！”

白还礼：“应尽之份而已，先生何需如此客气。”

于思弦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就此破灭，心上人的背叛与一生野望的终结给了他重重一击，又是一血吐了来，目光随之涣散下去！

谭宴带来的士卒内，将那几名亲信扣住，那几人见大势已去，也不反抗，颓然束手就擒。

谭宴则同白：“此间事了，白小有何打算？”

白：“我在这儿没什么好留恋的，即日便动北上，拜祭亡父亡母坟茔，将于思弦已死、荆州城破的消息告知他们。”

谭宴肃然：“白将军为国捐躯，国之栋梁，都督此前曾言，待到荆州事情了结，必定亲自北上祭奠！”

白请他向何康林代呈谢意，谭宴则取早就准备好的文牒递上：“有它在，白小路上也便宜，若有需要，便可请当地官署襄助。”

白由衷的了声：“多谢。”

行李都是早就收拾好的，骑上就能发，白辞别谭宴，正转离去，忽的瞥见坐在一侧满脸血泪的周书惠，便停下来，叫了声：“喂。”

周书惠只觉那声音离自己很近，茫然抬：“你叫我？”

“不是你还是谁？”

白：“周书惠，你知吗，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周书惠黯然低下去：“我知了。”

“不过你讨厌归讨厌，却也不是罪该万死。”

白：“我已经跟谭先生说了，请他差人送你回周家去。你到荆州的第二年，周老夫人便过世了，你娘先没了丈夫，又丢了女儿，相依为命的婆母也去了，总是哭，睛也哭坏了……”

她叹气，语气中带了几分悲悯：“你爹爹是个好官，周家也是向有清名，可惜你……回去吧，既然托生成人，总不能太没良心。”

最后向谭宴一下，她转离开。

“等等！”周书惠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颤声：“白，别走！”

她惶恐：“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你送我回去……”

白被气笑了，扭看她一，直接“呸”了一声：“去你大爷的，我又不是你娘，凭什么你？能让人送你回去就是宅心仁厚了，你还顺着杆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