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于佛寺焚香祈福后启程回府。

忽地，抬轿的轿夫震了一下，晃得贺氏臂膀撞在了厢上。

佘太君兴致地讲着，晚青津津有味地听着。

顾家以来，初见时的关心皆是虚情假意，但今日闻听佘太君不适，那份心焦却是真的。

她在意的，是跟面前这个只肯对着自己和蔼可亲的老者能多相相，多说说话。

而这些本来与她没有半分关系的人，于她心底也都切切实实的变成了她的家人。

人走后，她才笑眯眯看着晚青，“丫，哪就这么费事了？祖母这是年轻时在沙场上落下的病，几十年了，难治好。” [page]

晚青粲笑着颔首，“自然有，祖母就给我说说嘛~~”

自己孙女喂给自己吃的桔，甭提多香甜。

拗不过晚青，只得吩咐崔嬷嬷跟着荷洛一起离府去瞧瞧。

“那老掉牙的事儿，打打杀杀，你有兴趣？”佘太君抚摸着晚青的额发反问她。

佘太君一见晚青撒心都要化了，便将晚青搂在怀里，像哄孩一样给她讲着从前的趣事，“你是不知，当年我怀着你爹的时候，还策于前线，手刃了十八名敌寇呢......”

她忽而觉得，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成了顾晚青。

贺氏听得，这是顾潇盼的声音。虽然夹杂着委屈哭腔，可听起来仍是惹人讨厌。

她依偎在佘太君怀中，听着她温柔祥和的声音，看着日光透过秋叶洒碎一地斑驳的光。

接踵而来的，是几名男狂的吼声。

其实她年轻时有多威风，多飒，晚青并不在意。

婢女神有几分嫌恶，沉声：“没什么，地痞在街上债罢了。”说着吩咐轿夫快些赶路。

不似在顾府，除了刘氏母女外，人人说话都慢条斯理，声若蚊嗡。

“告诉你，丫的今天不把钱还了，便将你抓去青楼笔好买卖！”

佘太君嘴上说着不用，心里乐开了话。

她乘的是四抬轿辇，稳坐其上行路也少能赶到颠簸。

昭都街繁华熙攘，轿厢虚掩着帘，两侧的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贺氏不觉得聒噪，反而很享受这一份烟火气息。

“臭不要脸的哭什么？再哭嘴给你打歪！”

*

“大娘！救命呐大娘！他们要把我卖去青楼，我......”

她觉得佘太君的怀抱很温，甚至有许多个瞬间，她觉得佘太君就是她的。

婢女掀开轿帘查看贺氏情况，贺氏摇无碍，又问，“外吵闹什么？”

可没走两步，贺氏的轿辇就被拍得噼啪作响。

晚青依偎在佘太君的肩，好奇问：“祖母总说年轻的时候杀伐战场，替大昭立下了汗功劳，却从不与我细说说。”

“难治好也得治不是？不治怎么知治不好？”晚青剥好了一桔递到佘太君中，“您不用担心，这事儿包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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