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晚青目光瞥一桌案上的紫砂茶壶，悠悠：“我明白了。”

“悔？我悔什么？一直以来对不住我的都是这个家，我忍够了，我不想和顾舒然一样活成你的陪衬，我只想我自己。”

（明天女主鲨人啦！！！！！）

晚青闭目，短叹一气，取随携带的麻沸散，撒茶壶之中。

“说了又能怎样？我怕什么？我哭啼两声，认错两句，这事儿即便再过不去，也得过去。”

“你说的这些，能成为你私心要害死顾家的理由吗？”

顾潇盼说得自信，晚青沉默须臾，扬声问她，“所以，你从未有过悔过的意思，是不是？”

她安静起来，不说话，不那些惹人生厌的表情的时候，总也算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

而后她叫醒了熟睡中的顾潇盼。

她能清楚地看见顾潇盼脸上的每一个孔，还有她的鼻翼随着呼的微微拢和。

“我诡计多端？”晚青冷笑，“那封信若当真是爹爹与四皇暗相勾结的罪证，落到长公主手里，此刻顾府怕已经被御林军给围了。你也是顾家的一份，顾家这条大船沉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为了长公主的两句虚话，你就半分都不顾亲情？你那脑袋里面是装了屎糊住了吗？”

她嘲的笑，冷哼连连，“我再如何，起码还有娘护着我。她那个娘为了讨好顾家不能将她这条命都送去，她活得比下人还不如，她心里会没有怨？试针那日你昏迷着，是没瞧见闹。一家人嘴上说着不让顾舒然去试针，可她往榻上那么一躺，郎中把银针往那么一亮，倒见谁拦着了？还不是望着等个结果？”

顾潇盼已经睡下了。

“他们又何曾顾过亲情，何曾顾过我？”顾潇盼瞪着晚青，恨意掩饰不住的溢，“家中三个女儿，除了你，爹爹和祖母中还放过谁？你什么都是对，我们什么都是你的陪衬，这样的日过了十几年，我早就受够了！你以为顾舒然比我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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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人多，有些话我没法问你。便趁着大伙儿都睡了，来问你个究竟。”

她有这份自信，她知无论她什么事，顾峥也舍不得要她命。

雪夜，由菱窗折房间内的月光更为皎洁明亮。

晚青坐在她榻前不动声地看了她良久。

晚青不动声看着她，“你与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爹爹？”

“我有什么好与你说的？”顾潇盼白了晚青一，满面嫌恶：“要不是你诡计多端，我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所以她心安理得，没有半分惧怕。

顾潇盼于朦胧中看见晚青坐在自己旁着森然的笑，霎时清醒过来睡意全无，“你来什么？”她警惕坐起，与晚青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她睡得很沉，好似半分没有被今日的事影响到。

她垂下睑，翳翳打量着沉睡中的顾潇盼。

“我的私心？你没有私心吗？爹爹没有私心？还是祖母没有？这世上只要是个人都会为自己考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说得极妙。我不过是在了他们前。他们不仁我不义，我有什么错？”顾潇盼非但没有丝毫悔过之意，反倒莫名其妙的洋洋得意起来，“那顾舒然是有贼心没贼胆，我与她相比，可实在多了。”